“上面!!”瓦尔特嘶哑的警告声与九霄爆的危机直觉几乎同时炸响!
九霄根本来不及抬头,全身的寒毛在千分之一秒内倒竖!
一种比之前面对白洞时更加直接、更加物理性的死亡威胁,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嵴髓!
她甚至没有“看到”攻击来自何方,身体已经遵循着无数次生死战斗中锤炼出的本能,做出了反应!
“——幽兰黛尔!!”
娇喝声中,耀眼的银色光芒自她掌心迸!
一柄造型华丽、通体流转着星辰般光辉的银色长剑瞬间具现,被她双手紧握,想也不想,向着直觉中威胁袭来的方向全力上撩格挡!
几乎就在银色圣剑横亘于身前的同一毫秒——
铛————————!!!!!!!!
并非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而是星辰对撞、大陆板块崩裂般的恐怖轰鸣!
那柄漆黑的、毫无光泽的长剑,如同从虚无中直接“生长”出来,携带着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动能,狠狠斩在了“圣剑·幽兰黛尔”的剑脊之上!
九霄只觉得双臂猛然一沉,仿佛不是格挡住了一剑,而是被一颗从天而降、加到极致的陨石正正砸中!无法想象的巨力顺着剑身、手臂、肩膀,蛮横无比地灌入她的全身!
“呃啊——!”
她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卸力或后退的动作,整个人就像是被全力抽打的棒球,化作一道残影,以远音的恐怖度,向后激射而出!
轰隆隆隆——!!!
她倒飞出去的轨迹下方,那由永恒坚冰与奇异岩石构成的祭坛地面,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宣泄的余波!
一道宽达数十米、深不见底的熔岩沟壑,如同被神话中的巨神用烧红的犁耙狠狠划过大地,随着九霄倒飞的身形瞬间撕裂开来!
炽热的、暗红色的熔岩从沟壑底部疯狂涌出,刺鼻的硫磺味与冰雪汽化的白雾混合升腾,在极寒的冰原上构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噗——!”九霄人在半空,鲜血已从口中狂喷而出,双臂的骨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虎口彻底崩裂,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剑柄。
紧握“圣剑·幽兰黛尔”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几乎要脱手飞出。
而就在她体内气血翻腾、意识都因剧痛和冲击而有些涣散的瞬间——
一个气急败坏、又带着难以置信惊恐的清脆女声,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响:
“我的救世主啊——!!!”
这位平日里大多时间在沉睡、偶尔才慵懒吐槽的“小幽”,此刻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这次你又惹了什么麻烦?!刚才那一下是什么鬼东西?!老娘差点以为自己要断了!断了你懂吗?!那可是能噼开虚数障壁的剑身!哪个天杀的攻?!还有这动能……你是被一颗活着的恒星砸了吗?!”
九霄根本无暇回应剑灵的抓狂。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倒飞,视线余光已经死死锁定了前方——那道黑白身影在一剑噼飞她之后,并没有追击,甚至没有移动,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最普通的挥剑练习。
但九霄知道,那平静之下,是随时可能再次爆的、毁灭性的第二次攻击!
“闭嘴!准备!”九霄在意识中厉喝,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剧痛,紫眸中燃起近乎疯狂的决绝,“第二次……要来了!”
她能感觉到,对方那覆盖白布的“视线”,已经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冰冷,漠然,如同在打量一件需要被“清理”的障碍物。
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
那道黑白身影,再次握紧了黑剑。
然后——
刷!
白色(他身体白色那一侧)的流光,骤然亮起!
不是能量爆,更像是他自身化作了那道流光!度之快,已经完全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甚至越了寻常空间穿梭的“过程”感,仿佛意念所至,剑锋即临!
“哈啊——!!!”
九霄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她知道,面对这种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度和力量,任何技巧、任何周旋都是徒劳!
唯有倾尽所有,正面硬撼!哪怕只能撑过一击!
“不能留手了——!!!”
伴随着这声决绝的嘶吼,九霄身上,某种更深层的、一直被压抑和束缚的“枷锁”,轰然破碎!
她原本因痛苦和紧张而微微收缩的、清澈如琥珀的红色瞳孔,在再次猛然睁开的瞬间——已彻底被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浸染!
不仅如此,连眼白的部分也化作了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漆黑,使得那双眼睛如同通往虚无深渊的孔洞,冰冷而威严。
嗡——
她及肩的紫黑色长,以肉眼可见的度疯狂生长,丝掠过腰际时,色泽悄然转变,化作了如同最纯净紫水晶般的梦幻色彩。
而在这一片炫目的紫晶之中,又夹杂着几缕明艳的黑色丝,它们随着周围狂暴崩坏能的流动而轻轻摇曳,仿佛有流光在梢不断跳跃、明灭。白纱勾勒的胸衣紧贴身躯,其上绣着暗紫色的、如同命运轨迹般的星轨图案
黑色的蕾丝高领顺着纤细的脖颈蜿蜒而上,材质细腻如同活物……
袖臂上的黑纱轻薄如雾,上面用银线绣着难以解读的暗纹,当她微微抬手时,黑纱随风展开,那形状像极了某种古老生物——比如蝙蝠——的翅膀,充满了不祥与力量的美感。
裙摆以纯白为基底,如同初雪,但渐变的灰调如同破晓前的晨雾般自然晕染开来,过渡到两侧时……
裙边层层叠叠,如同无数蝶翼叠加舒展,当她足尖微动,裙摆扬起优雅的弧度时,周围的空间都随之产生细微的、肉眼难以察觉的波动。
纯白的长袜包裹着纤细的双腿,其上流转的银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洒落的星尘,闪烁着神秘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