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美利花的公寓。
昨天,琉璃送她回家,然后迪玛迦出现,泰迦战斗,黑暗格丽乔降临,然后是艾塔尔加……最后那道银色的光芒是永夜格丽乔,她挡在自己面前,然后自己就被冲击波震飞了……
“是小馨的姐姐救了我。”小葵低声说道,摸了摸脖颈上的水晶项链。项链还在,触手温润,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几分钟后,美利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回来。粥是皮蛋瘦肉粥,上面撒着葱花和油条碎,香气扑鼻。
“来,小心烫。”美利花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扶着小葵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小葵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疲惫感。她喝了几口,突然抬头问道:“美利花,昨天那个黑暗格丽乔……是不是小馨?”
美利花的动作僵住了。她坐在床边,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不出声音。
小葵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出奇:“琉璃小姐已经告诉我了。那个人就是小馨。”
美利花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道:“……嗯。”
“她站在敌人那边了。”小葵轻声说道。
“是。”美利花的声音很轻,“她……被黑暗侵蚀了,就像之前的泰迦那样。”
“泰迦?”小葵一愣。
美利花猛地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但转念一想,小葵已经知道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秘密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
“优幸,就是工藤优幸,他是泰迦奥特曼的人间体。前段时间,他也被托雷基亚用怪兽光戒侵蚀,变成了黑暗泰迦……但是后来,被我们和泰塔斯、风马一起救了回来。”
小葵捧着粥碗的手微微一紧。她想起昨天在窗台上看到的战斗,想起泰迦三重斯特利姆形态的强大,想起他在黑暗格丽乔和艾塔尔加联手攻击下的艰难……
“被救了回来……”她喃喃重复,眼中渐渐亮起光芒,“所以,小馨也可以被救回来?”
美利花看着她,看着那双突然变得无比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欣慰、感动、还有一丝隐约的惭愧。连小葵这个认识馨没几天的地球女孩都这么坚定,自己作为伊吉斯的成员,又怎么能放弃?
“对。”美利花用力点头,握住小葵的手,“一定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把小馨带回我们身边!”
小葵笑了。那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笑,笑容里有泪光闪烁,但更多的是希望。
“谢谢你,美利花。”
“说什么谢!”美利花抹了抹眼角,“我们是朋友啊。对了,是琉璃送你回来的,她现在应该在伊吉斯休息。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小葵想了想,摇头:“先让我吃完饭,然后我得去上班。”
“上班?!”美利花瞪大眼睛,“你刚醒,应该休息!”
“我已经没事了。”小葵继续喝粥,“而且,再不去上班,课长真的要杀了我了。”
美利花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小葵坚定的侧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如果感觉不舒服,一定要立刻请假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小葵笑着答应。
喝完粥,小葵在美利花的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镜子里的她脸色有些苍白,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她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出来时,美利花已经帮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是她之前留在这里的备用衣服。小葵换好衣服,拿起包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
“美利花,谢谢你。”
“又说谢!”美利花装作生气的样子,“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小葵笑了笑,推门离开。
门关上后,美利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握紧拳头,轻声说道“小馨,你等着……我们一定把你带回来。”
早晨八点的东京,电车里挤满了上班族。
小葵站在车厢靠门的位置,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工作消息——课长来的十几条语音,每条都是6o秒;部门群里的a提醒,让她尽快补交请假手续;还有几条来自客户的催单信息,语气一个比一个不耐烦。
她一条条听着课长的语音,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到苦笑,最后变成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行方,你这一个礼拜到底在干什么?!知不知道多少工作在等着你?!客户打了多少电话来催?!”(小葵在地球的名字叫行方葵)
“……上个月的报表你还没做完!今天必须交!不交就等着扣工资吧!”
“……还有,高桥经理的侄子说有事找你,让你今天务必去他办公室一趟。我可提醒你,那是高桥经理的侄子,你最好态度好一点!”
最后这条语音,课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暧昧,听得小葵皱了皱眉。
高桥经理的侄子——高桥和也,二十五岁,公司里的“太子党”,仗着叔叔是高管,整天游手好闲,把所有工作推给别人做,却总在领导面前邀功请赏。他看小葵的眼神一直让小葵不舒服,那种赤裸裸的、带着某种暗示的目光,每次见到都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之前小葵帮他处理过几次烂摊子,他就开始频繁找她,说什么“行方小姐能力真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感谢你的帮忙”之类的话。小葵每次都找借口推脱,但今天课长特意提醒……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电车到站,小葵随着人流挤出车厢,走进公司大楼。电梯里挤满了人,她被挤在角落,只能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动。
十七楼,到了。
小葵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放下包,一个尖锐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哟!行方小姐终于舍得来上班了?”
课长——一个五十多岁、秃顶、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从格子间后面站起来,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走过来,上下打量小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格外久,久到让小葵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