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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晚霞的最后一战（第5页）

“复制品……不，千雪馨。吾记住汝之名了。期待下次相见，汝能带给吾更多……‘意外’。”

说完，他的身形向后融入骤然扩大的阴影之中，如同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留下峰顶那冰冷死寂的气息在晚风中缓缓消散。

危机，暂时解除。

黑暗路基艾尔离去后，峰顶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晚风呼啸，以及远方城市逐渐亮起的点点灯火。

泰迦煜坤形态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变回了基础形态，胸前的彩色计时器已经开始闪烁。连续两场高强度战斗，消耗巨大。他看了一眼身旁摇摇欲坠的黑暗格丽乔，伸手扶住了她。

“馨，没事吧？”

“我没事……优幸前辈，小田叔他……”

两人同时望向平台中央。

欧迪萨巨大的身躯半跪在那里，背对着他们，面向西方最后一线霞光。他的胸口，有一个边缘焦灼的、贯穿性的伤口，金色的光子能量痕迹在其中缓缓消散，却没有鲜血流出。他的身体，正在从伤口处开始，逐渐化为青灰色的光粒。

泰迦（优幸）快步上前，来到欧迪萨面前，单膝跪下。

欧迪萨缓缓抬起头。他的纳克尔星巨人形态正在淡化，逐渐变回那个两米多高的、青灰色皮肤的人形。脸上没有了战斗时的锐利，只剩下完全的平静与满足，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结……结束了啊。”他的声音很轻，有些断续，却异常清晰，“杰克奥特曼……泰迦奥特曼……呵呵，都是在晚霞下……”

“小田叔！”泰迦冲上前，扑到欧迪萨身边，扶住他逐渐无力支撑的身体。触摸到的躯体，已经没有了实感，正在迅变得透明、轻盈。

欧迪萨看着泰迦焦急悲伤的脸，笑容加深了些：“别……别这副表情，优幸。这……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战斗了……倾尽全力了。你也……给了我一场配得上战士之名的……最后之战。我……没有遗憾了。”

他的目光越过泰迦的肩膀，看向那最后一抹即将被夜色吞没的霞光，眼神变得无比悠远而温柔，仿佛看到了五十年前的那个傍晚，看到了布莱克王，也看到了这些年来地球上每一个平凡的日出日落。

“我终于明白了……杰克当年……为什么能在绝境中爆出那样的力量……也明白了……布莱克王最后……为何会那样冲锋……”

“战斗的意义……不是为了杀戮或征服……而是为了……守护和证明……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守护自己相信的东西……”

他转回目光，看着泰迦，眼神明亮：“优幸……泰迦……你们拥有着……无比珍贵的东西……守护的勇气……战斗的信念……还有……彼此之间的羁绊……”

“替我……好好活下去……连带着我那份……对这个美丽星球……和平生活的……眷恋……”

他的身体已经大部分化作了光粒，只剩下上半身和脸庞还勉强维持着轮廓。

“最后的晚霞……真美啊……”他喃喃着，目光再次投向天际，那眼神，和曾经在公园里画夕阳的“小田叔”，一模一样。

“再见了……优幸……”

“谢谢……”

最后的话语，随着最后一点青灰色光粒飘散在晚风中，彻底消逝。

泰迦跪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只有几粒尚未完全消散的光点，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温暖的光芒，然后彻底不见。随后变回了优信静静的看着夕阳。

馨也解除了变身，走到优幸身边，默默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远方的城市华灯初上，天边最后一丝霞光终于隐没，深蓝色的夜幕正式降临，繁星浮现。

不知过了多久，优幸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他擦去眼泪，站起身，对着欧迪萨消散的夜空，郑重地行了一个地球的军礼。

“晚安，小田叔。一路走好。”

馨也对着夜空，轻轻鞠躬。

……

距离战斗场地数公里外，一栋高层建筑的屋顶边缘。

雾崎优雅地倚着栏杆，手中端着一杯不知从何而来的红酒，轻轻摇晃。他全程目睹了黄昏下的两场战斗，脸上始终挂着那种仿佛欣赏绝世戏剧的愉悦笑容。

“真是精彩绝伦的演出啊。”他抿了一口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战士光荣的逝去，羁绊感人的守护，绝境下的联手抗敌……要素齐全，情感饱满，连我都快要被感动了呢。”

他的目光，尤其在黑暗格丽乔那不屈不挠、一次次爬起战斗的身影上停留了很久。看着她最后与泰迦并肩逼退黑暗路基艾尔，看着她变回人间体后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千雪馨……”雾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芒，“你的潜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那份韧性，那份为他人而战的意志……明明诞生于黑暗与憎恨，却开出了如此‘扭曲’而美丽的花朵。或许真的能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抽出一张照片。那是之前小葵与美利花、馨在商场奶茶店门口的合影。照片上的小葵笑容灿烂，搂着美利花和馨的肩膀，三个女孩看起来亲密无间。

雾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中小葵的脸，又移到馨的脸上。

一个冰冷而充满恶意的笑容，缓缓在他嘴角绽开，如同黑暗中悄然绽放的毒花。

“最珍视的人之一吗？”他低声自语，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如果把你最珍视的人之一，变成你必须面对的敌人……千雪馨，你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光明’意志，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是崩溃，是挣扎，还是……像泰迦那样，坠入更深的黑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笑意更深。

“纯粹的黑暗固然强大，但由光明转化、被背叛与痛苦滋养的黑暗，才是最美味的佳酿啊。泰迦是个不错的种子，而你，千雪馨……或许能成为更出色的作品。”

他收起照片，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废墟中相互搀扶着站起的优幸和馨，转身，哼着轻快却诡异的曲调，一步步走入身后建筑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