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能?”琉璃歪着头,“可是今天有点阴天啊,枪的能量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问题很刁钻。假乡秀树明显卡壳了,他停顿了两秒才说:“枪内部有能量储存装置,可以预先充能。”
“这样啊。”她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乡先生,次郎之前跟我说过,您一直戴着您母亲给的护身符,说是能保佑平安。能让我看看吗?我从小就喜欢这些……”
护身符。
乡秀树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护身符——安贝给他的资料里没有这个细节。
次郎也愣住了。他看着琉璃,眼神里充满了困惑:秋子姐姐给的护身符,怎么变成母亲给的了?而且他从来没跟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姐姐说过这件事啊……
安贝的脸色也变了。他意识到,琉璃在试探。这个少女根本不是单纯的好奇,她在有目的地寻找破绽!
“护身符……”乡秀树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在战斗中弄丢了。”
“啊,真可惜。”琉璃露出遗憾的表情,然后继续问,“乡先生还记得奥特五大誓言吗?次郎说他经常背给您听,我也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
奥特五大誓言。
这次连次郎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奥特五大誓言是乡秀树教他的,是为了纪念初代奥特曼离开时留下的教诲。但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个琉璃姐姐怎么会……
现场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所有人都看着乡秀树,等待他的回答。北斗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枪套上。典子的眼神锐利如刀。
“奥特五大誓言……”乡秀树艰难地回忆着安贝给她的资料,但那些资料里根本没有这个细节,“是……是奥特曼的战斗守则吧?具体我……我记不清了。”
次郎的眼睛瞪大了。乡哥哥怎么可能记不清奥特五大誓言?那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用来教育次郎的话!
“乡哥哥,”次郎的声音颤抖了,“你真的……真的是乡哥哥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悬在病房里每个人的心上。
乡秀树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快要暴露了。
就在这时,安贝突然开口:“次郎,乡前辈伤还没好,记忆可能有些混乱。你不要逼他。”
他走到床边,看似关切地拍了拍假乡秀树的肩,实际上在传递警告:撑住,别露馅。
“乡哥哥,”次郎却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抖。他忽然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心包裹的饭盒,打开,里面是几个圆滚滚、还带着温热的糯米团子。“我给你带了糯米团子,是你……是秋子姐姐以前常做的那种。你……你吃点吧?”他的眼神里带着最后的期盼和试探。
糯米团子,是乡秀树最爱吃的点心之一,尤其是坂田秋子做的。
乡秀树安奇拉星人看着那白白胖胖的团子,胃里却一阵翻腾。他作为宇宙人,对这种黏糊糊的碳水化合物食物本能地感到厌恶。那表情的细微变化,虽然极力掩饰,但如何能逃过在场所有人紧紧盯着的眼睛?
“我……我现在没什么胃口,谢谢次郎。”他勉强说道。
“多少吃一点嘛,乡叔叔,不然次郎多伤心呀。”琉璃又“适时”地、好心地劝道,还主动递上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她用的是右手,很自然地将筷子尖朝向“乡秀树”的左手边。
乡秀树心烦意乱,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接过了筷子。这个动作,他做得无比自然。
然后,他试图用左手去夹那滑不溜秋的糯米团。动作笨拙,筷子在团子上打滑,显得十分吃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他那双不听话的左手上。
乡秀树,mat队的记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惯用右手的右撇子!无论是射击、格斗,还是日常用餐,他使用的都是右手!
琉璃像是现了什么新奇事一样,轻轻“咦”了一声,用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找到同类”的亲切语气说:“原来乡先生您也是左撇子呀?好巧,我也是呢!用左手吃饭写字,总被别人说奇怪……”
她这话看似无心,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安奇拉星人浑身一僵,猛地反应过来!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把筷子换到右手。但右手使用得更加别扭、生疏,连夹起团子都显得困难重重。
“啊……这个……”他支吾着,然后迅换成右手,“在乡下疗伤时,左手受过伤,习惯了用左手。”
这个解释很牵强。南夕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向北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琉璃这时“惊讶”地说:“原来乡前辈和我一样是左撇子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呢。”
她说着,很自然地用左手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个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长期左撇子的习惯。
假乡秀树看着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骑虎难下——如果承认自己是左撇子,就和档案不符;如果坚持说是右撇子,刚才用左手的行为就解释不通。
最后,他硬着头皮说:“不,我是右撇子。只是右手伤刚好,还有点不习惯。”
他说着,用右手拿起筷子。但动作明显生疏,夹了几次才夹起团子,送进嘴里时,表情像在吃药。
次郎看着这一幕,小小的脸上也露出了困惑。他记忆中的乡哥哥,吃饭时动作利落,尤其是吃糯米团子时,总是很开心。眼前这个人,却像是……在忍受什么难吃的东西。
“乡哥哥,”次郎小声说,“你不喜欢吃糯米团子了吗?”
“啊,不是……”乡秀树赶紧说,“只是现在没什么胃口。战斗后有点累。”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琉璃不打算放过他。
“对了乡前辈,”她又开口,语气依然天真,“你刚才说在乡下养伤,是在哪里啊?我老家也在乡下,说不定是同一个地方呢!”
乡秀树这次有了准备:“一个很小的村子,说了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