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
“打扰了,浩一面包店来送订单。”她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北斗第一个站起来:“啊,是我点的。辛苦了,琉璃。”
他走过来接过纸箱,放在会议桌上。其他队员也围过来,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是浩一君店里的面包啊。”龙队长拿起一个菠萝包,笑了笑,“这种时候还能吃到新鲜面包,真是难得。”
“店长说大家辛苦了,特别多加了一些能量棒。”琉璃说着,将另一个纸箱也搬进来。
安贝这时也走过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琉璃小姐,又见面了。这么远送过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的工作。”琉璃礼貌但疏离地回应。
北斗付了钱,琉璃清点确认后,准备离开。但北斗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稍等。
两人走到走廊的角落。
“情况怎么样?”琉璃低声问。
北斗的表情很疲惫,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很糟。玛利亚一号昨天被毁了,是梅特龙星人干的。而且……玛雅可能被附身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痛苦。玛雅是山中的未婚妻,也是tac的文职人员,温柔善良,大家都喜欢她。如果她真的被梅特隆星人附身,对山中、对整个队伍都是沉重的打击。
“山中不相信我。”北斗继续说,“他觉得我在污蔑玛雅。南夕子也……因为安北的影响,她现在也不太信任我的判断。”
琉璃看了一眼指挥室的方向。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安贝正和南夕子说着什么,南夕子听得认真,偶尔还会微笑。
“你现什么证据了吗?”琉璃问。
“有,但不够有力。”北斗咬牙,“我找到了一枚宇宙能量碎片,和玛利亚一号被毁现场的残留物一致。而且玛雅的手臂上有伤——位置和梅特隆星人昨天被我们试探攻击时受伤的位置完全一样。可是山中他……”
他说不下去了,拳头握得紧紧的。那种被队友怀疑、被情感蒙蔽的无力感,让这个坚强的战士也感到了挫败。
琉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北斗君,你听过一句话吗?真相就像油,总会浮到水面上。梅特隆星人的伪装不会永远完美,他总会露出破绽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和山中硬碰硬,而是保护好自己收集到的证据,等待时机。同时……盯紧那个安贝。妖星考拉危机中,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北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谢谢你,琉璃。”
“还有,”琉璃补充,“如果真的到了关键时刻,我会出手。梅特隆星人也好,兽也好,我都能对付。”
这句话让北斗的眼神亮了一些。他知道琉璃的实力——那个以一己之力击败多只兽的银色巨人,是比艾斯更强大的战力。
“但是,”琉璃话锋一转,“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无论生什么,不要轻易使用艾斯屏障。南夕子姐姐的身体承受不了那种消耗。”
北斗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琉璃没有详细解释——她能感觉到南夕子体内光的波动,那种不稳定、脆弱的状态,显然之前已经受过严重消耗,“保护好你的搭档,这才是最重要的。”
北斗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回到指挥室。琉璃向众人道别,转身离开。经过安贝身边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追随着自己——那不是普通的注视,而是带着评估、算计,还有某种令人不适的兴味的目光。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琉璃的脚步不疾不徐,但大脑在飞运转。梅特隆星人已经行动,多拉格利应该很快就会登场。按照原剧情,接下来会是艾斯苦战、南夕子重伤、山中醒悟、最后玛利亚二号成功射的桥段。
二天,妖星考拉更近了。
即使是在白天,也能在天空中看到一个明显的红点,像一只不祥的眼睛注视着地球。新闻里不断更新着撞击倒计时:48小时、47小时、46小时……每减少一小时,城市的恐慌就增加一分。
许多商店关门了,学校停课了,街上的人更少了。但浩一面包店还在营业——浩一说,越是这种时候,人们越需要一点温暖的食物来安抚心情。
琉璃和凉叶照常工作,但两人的心情都不轻松。凉叶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而琉璃则时刻关注着tac的动向。
下午三点,面包店里的收音机突然插播紧急新闻:
“……tac队刚刚布通告,代号‘玛利亚二号’的反陨石导弹已进入最后调试阶段,将于明天上午射。同时,tac呼吁市民保持冷静,不要恐慌性囤积物资……”
“明天上午……”凉叶喃喃道,“来得及吗?”
琉璃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心里计算着时间。按照剧情,梅特龙星人会在今晚行动,试图破坏玛利亚二号。而多拉格利和穆鲁奇二世也会出现。
她需要做好准备。
傍晚时分,面包店提前打烊。浩一让琉璃和凉叶早点回家,还多给了她们一些面包:“带回去和姑姑一起吃。这种时候,大家要互相照顾。”
“谢谢店长。”琉璃接过面包,和凉叶一起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凉叶一直沉默着。直到走进公寓楼,她才小声说:“琉璃,今晚……你会去吧?”
琉璃的脚步顿了顿。她知道凉叶指的是什么。
“嗯。”她简短地回答,“但你要留在这里,和安野奶奶在一起。无论生什么都不要出门,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琉璃转身看着凉叶,眼神严肃,“凉叶,这不是你能参与的战斗。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还有安野奶奶。如果我需要帮助,会联系你的。”
凉叶咬着嘴唇,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是……你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回到2o3房间,琉璃开始做准备。她检查了火花棱镜的能量状态,确认星斩丸随时可以召唤,又将几块高能量巧克力塞进口袋——这是雾崎给她特制的应急食品,能在短时间内补充大量能量。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暗下来。妖星考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暗红色的光芒让整个东京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光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