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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与母亲重逢（第2页）

“当然！”小陆立刻说道，“你妈妈肯定想死你了！快回去看看吧！”

鸟羽来叶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说道：“我送你吧。这边离店长说的新地址有点距离，而且你刚回来，路上也不安全。”她考虑得很周到，毕竟城市刚经历袭击，治安难免有疏漏。

“谢谢来叶姐姐！”艾莉感激地点点头。

两人告别小陆和佩嘉，乘坐莱姆的电梯回到地面，走出了星云庄的秘密入口。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给混乱后渐趋平静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暖橘色的薄纱，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仍在提醒着人们白天的灾难。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虽然许多地方变成了废墟，但基本的道路还畅通。艾莉和来叶并肩而行，起初有些沉默。还是来叶先打破了安静，她侧头看了看艾莉，问道：“艾莉，在琉璃小姐那边……生活真的还顺利吗？那个琉璃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对那位带走艾莉、拥有强大力量、但行事风格神秘的少女始终存有好奇，也有一份托付了“妹妹”的审视。

提到琉璃，艾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亲近、依赖和一点点“揭短”趣味的表情。

“琉璃姐姐啊……她其实……有时候也挺孩子气的。”艾莉开始分享那些在琉璃世界生活的琐碎片段，“她特别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布丁和冰淇淋。神乐姐姐——就是照顾我们的另一位姐姐——管她管得很严，经常限制她吃零食的量。有一次，琉璃姐姐半夜偷偷溜到厨房想找布丁吃，结果被刚好起来喝水的神乐姐姐抓了个正着，被训了好半天呢！”艾莉说着，忍不住捂嘴轻笑。

来叶想象着那个画面，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听起来……跟某个爱吃泡面、还总想偷懒的家伙有点像。”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星云庄的方向。

“还有啊，”艾莉继续道，语气变得活泼起来，“琉璃姐姐打起游戏来可厉害了！但是她也容易沉迷，有时候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叫她都听不见。这时候，如果神乐姐姐在，就会去捏她的耳朵，她才肯停下来。”她比划了一个捏耳朵的动作。

“哦？她还玩游戏？水平很高？”来叶有点意外，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应该很酷很强大的战士，私底下也有这样的爱好。

“嗯！级厉害！很多很难的游戏她都能通关。不过……”艾莉吐了吐舌头，“她上学经常赖床，要不是神乐姐姐每天叫她，她肯定会迟到。有时候起床气还挺大的，会抱着枕头嘟囔‘再睡五分钟’……”艾莉绘声绘色地模仿着，把琉璃生活中那截然不同的、平凡又有点废柴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来叶听着，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摇了摇头：“果然，在有些方面，和小陆一个德行。都像长不大的孩子。”她的语气并非责备，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通过这些琐碎的日常，她似乎更能理解那个素未谋面的琉璃，也更能相信艾莉在那个世界确实被很好地接纳和照顾着。

两人边走边聊，艾莉还说了些学校里的趣事，比如雪奈做的便当级好吃，绫子虽然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女但其实很温柔，阿蕾娅姐姐总是安静地看书，卡尔蜜拉姐姐整天窝在沙里打游戏或者看电视剧……这些鲜活的生活细节，逐渐勾勒出艾莉在那个遥远世界的幸福日常，让来叶彻底放心了。

不知不觉，她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安静、绿化良好的住宅区。这里的建筑看起来比一年前艾莉母亲居住的仓库条件好了太多，是整洁的公寓楼。

“就是这里了。”来叶在一栋看起来不错的公寓楼前停下，指着三楼的一个窗户，“店长说你妈妈搬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环境好了很多。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女团聚了。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星云庄。”

艾莉看着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窗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阔别“一个月”（但对母亲而言是一年），她不知道妈妈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因为担心她而消瘦，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在新的环境里找到幸福……

“谢谢你，来叶姐姐。”艾莉转身，深深地朝来叶鞠了一躬。

“快去吧。”来叶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艾莉站在公寓楼下，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走进楼内，找到对应的门牌号，站在了那扇熟悉的、却又是崭新的门前。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敲了敲门。

“来了！”门内传来母亲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门开了。

门后的妇人，正是艾莉朝思暮想的母亲。她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蓝色家居服，腰间系着素净的围裙，头温顺地挽在脑后，几缕丝柔和地垂在颊边。她的脸庞比一年前丰润了些，气色红润，眼角细密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许多，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平静满足的光晕里。显然，新的生活环境让她轻松了不少。

当她的目光落在门外少女的脸庞上时，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了。她手中拿着的、正在擦拭水杯的软布无声地滑落，掉在玄关的地垫上。她的眼睛缓缓睁大，瞳孔里倒映出艾莉清晰的身影，从惊愕，到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滔天巨浪般的狂喜与酸楚。

“……艾……莉？”母亲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怕惊扰了这个过于美好的幻影，“是……是我的艾莉吗？”

“妈妈……！”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艾莉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瞬间涌出眼眶。她向前一步，扑进了那个熟悉的、带着阳光和淡淡皂荚清香的怀抱。

“艾莉！真的是艾莉！”母亲的双臂猛地收紧，以几乎要将女儿揉进骨血的力量紧紧抱住，仿佛一松手，这个失而复得的珍宝就会再次消失。滚烫的泪水顺着母亲的脸颊滑落，滴在艾莉的间和颈窝。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年来的日夜思念、担忧祈祷，此刻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和这个用尽全力的拥抱。

“回来了……我的孩子终于回来了……妈妈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你……”母亲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温热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艾莉的后背和头，感受着真实的触感。

艾莉的脸埋在母亲温暖的肩头，泪水浸湿了衣料。她贪婪地呼吸着母亲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哽咽着：“对不起，妈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这么久……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母女俩就这样站在玄关口，紧紧相拥，任凭泪水肆意流淌，仿佛要将这一年的分离时光全部哭尽。夕阳的光线透过门廊的窗户，为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这幅画面温暖得令人心碎，又幸福得让人动容。

不知过了多久，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母亲松开一些怀抱，但双手仍紧紧握着艾莉的肩膀，红红的眼睛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女儿的脸，仿佛要将她的样子更深地刻进心里。

“让妈妈好好看看……”母亲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已满是喜悦，“我的艾莉……好像……嗯……”她微微歪着头，目光在艾莉身上上下扫视，眉头轻轻蹙起，似乎在认真评估着什么。

艾莉被母亲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抹了抹眼泪，带着点期待和忐忑问：“妈妈，我……我变了吗？”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艾莉的头顶，然后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混合着狡黠和促狭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嗯——脸好像更圆润了一点，气色真好，看来在那边吃得不错，被照顾得很好。不过嘛……”

她顿了顿，在艾莉好奇的目光中，坏心眼地眨了眨眼：“这身高……怎么感觉……一点都没长啊？还是到妈妈肩膀这里嘛！妈妈还以为一年不见，我的小艾莉能蹿高一大截呢！”

“妈——妈——！”艾莉先是一愣，随即脸颊迅涨红，像熟透的苹果，刚才的感动和眼泪瞬间被一股羞恼取代。她跺了跺脚，又气又笑地抗议，“哪有！我明明有长高！肯定有长！是妈妈你感觉错了！”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努力想显得更高一些。

“哦？是吗？”母亲忍着笑，故作怀疑地再次比划了一下，“可是看着真的没什么变化呀？难道是因为妈妈也长高了？”她故意站直了身体，其实她穿着家居平底鞋，身高并没有什么改变。

“妈妈！”艾莉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小河豚。重逢的伤感氛围被母亲这出其不意的调侃冲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只属于母女间的亲昵斗嘴。“你欺负人！我走了这么久，一回来你就笑话我！”她假装生气地转过身，肩膀却因为忍笑而微微抖动。

“哎呀哎呀，妈妈错了，妈妈错了。”母亲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而愉悦，充满了活力。她伸手将“生气”的女儿重新拉回怀里，这次是充满怜爱和玩笑的拥抱。“妈妈开玩笑的！我的艾莉当然长高了，也长大了，变得更漂亮，更精神了！妈妈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她轻轻抚摸着艾莉的头，语气重新变得温柔而真挚。

艾莉靠在母亲怀里，那点小小的“恼怒”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暖意和撒娇的念头。她知道，妈妈是故意的，用这种轻松的方式化解了重逢时过于沉重的悲伤，将她们拉回到最自然、最亲密的相处模式。这就是她的妈妈，总是用她自己的方式，温柔地呵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