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偏斜,洞口的阴影拉长,像一道缓缓闭合的门。洛尘站起身时,脚底踩碎了一片焦土,裂纹从鞋尖蔓延出去,无声无息。他没有回头再看那坑洞一眼,只将左手轻按在腰间翡翠香囊上,玉面微凉,系统沉寂如常。
婉清也动了。
她扶着岩壁撑起身体,断剑横在臂弯,动作缓慢却未迟疑。左肩的伤还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络深处的一线钝痛,但她已能稳住步伐。她走出三步,在洞口边缘停下,目光扫过外头那片枯林——树干歪斜,枝叶尽落,地表覆着一层灰白霜泥,像是被什么吸干了生气。
洛尘跟上来,站在她侧前方半步处。两人并肩而立,望向山林深处。
“先查近处。”他说,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穿透风声,“北岭太远,西漠更险。若真有线索,不会等我们走那么远才出现。”
婉清没应声,只是微微颔。
他们沿着焦土边缘南行,脚步踩在碎石与腐叶交叠的地面上,出细碎的响。洛尘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金纹,不显眼,只在划过空气时留下微不可察的灵息波动。他用的是最基础的感知术,不耗灵力,却足以捕捉残留在环境中的气息痕迹。婉清则俯身前行,右手贴地,掌心寒气渗入泥土,借冰灵根之敏,探查地下温度的细微差异。
三十丈外,一片倒伏的古木横卧林中,树根盘结如爪,掀开大片泥土。婉清忽然停步。
她蹲下,指尖拨开根部浮霜,露出底下湿润松软的土层。她的动作顿住。
洛尘走近,站在她身后一步,视线落在那片翻动过的土壤上。表层霜薄而匀,显然是自然凝结;可下方的泥土却新鲜得异常,颜色深褐,质地疏松,明显是近日被人挖开又匆忙掩埋。
“不是野兽。”婉清低声说。
她说完,抽出断剑,以剑尖轻轻挑开土块。泥土翻起,半片焦黑叶脉露了出来——边缘呈锯齿螺旋状,叶背有细密银纹,形制极为罕见。
洛尘蹲下身,伸手取过那片残叶,指腹摩挲其表面。叶片脆硬,触感粗糙,残留一丝极淡的阴寒之气,却不带秽意。他未调动系统,仅凭多年调香经验判断此物非本地所生,亦非寻常阴植。形态与“霜髓藤”幼株相似,但纹理更密,螺旋更紧,似是变异种。
他抬眼四顾。
数丈之外,一块灰岩斜倚林间,表面布满苔痕。可在岩石东侧,有一道浅淡划痕,长约半尺,深不过丝,显然是靴底摩擦所致。痕迹指向东南,延伸进一片更为幽暗的密林。
那里树木更密,枝叶交错如盖,光线难入,连风都静了几分。
洛尘站起身,将残叶收入袖中。他没有说话,只看向婉清。
婉清已收剑归臂,面纱遮住神情,唯有一双蓝瞳映着微光,静静回望他。她没问是不是该去,也没说是否危险。她只是站着,像一尊守夜的冰雕,等他做出决定。
洛尘转头,望向那条痕迹延伸的方向。
东南密林深处,寂静无声,却仿佛藏着某种未曾言明的等待。
他抬起左脚,踏前半步,鞋底压上那道岩痕的起点。
风从背后吹来,拂动他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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