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背脊撞上岩壁的力道震得碎石簌簌滚落,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断裂的骨头在皮肉下错位。他没出声,只是喉头一动,将涌上的腥甜压回腹中。左肩布条早已被血浸透,湿黏地贴在肋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感。他靠着身后凹凸的岩面缓缓滑坐下去,膝盖微曲,右手撑地才没让身体彻底瘫倒。
洞穴中央,邪物正缓缓转头。
它双足陷进地面半尺,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岩层轻颤。血瞳扫过角落,目光如烧红的铁钎扎来,空气里顿时浮起一股焦糊味。洛尘没躲,也没闭眼。他知道现在不能闭眼——哪怕只是一瞬,都可能错过它动作中的破绽。
他左手按住腰间翡翠香囊。
那香囊表面温润,此刻却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有脉搏在内里跳动。这感觉极细微,但足够唤醒他即将溃散的神识。他指尖微动,残存的淡金符文自食指第二节开始浮现,顺着经络爬向眉心。符文亮起的刹那,视野骤然清晰,连飘浮在空中的尘灰轨迹都能捕捉。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泛起琉璃色的光晕。
不是为了攻击,也不是为了防御。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用尽所有残余的清醒去记下它的每一个动作。刚才那一击虽快,但并非无迹可寻。他记得它跃起前双臂后拉的幅度,记得它爪风撕裂气流时肌肉的收缩顺序,更记得它落地瞬间,胸腹之间黑气翻涌的节奏变化。
他默念口诀。
系统无声响应,一道虚影在他意识中展开。那是此前香障封锁期间记录的能量流动图谱,以六种颜色标记不同区域的灵力密度。他调出三次强攻的数据,逐帧比对。第一次,黑气集中在双臂;第二次,汇聚于背部脊椎;第三次……集中在胸腹交界处。
而下腹,出现了一块空白区。
不,不是完全没有能量,而是存在一个短暂的断层——约莫半息时间,仿佛体内力量运转至此突然脱节。这个空隙极短,若非系统回放,根本无法察觉。
他睁眼,盯着邪物。
它正抬起右爪,缓缓屈伸,指甲刮过地面出刺耳声响。下一瞬,它猛然蹬地,身形暴冲而出,双爪高举过顶,直劈前方一块巨岩。轰然巨响中,岩石从中裂开,黑气顺着裂缝钻入,整块石头迅腐化成灰。
洛尘的视线没有落在它的双爪或头部,而是死死盯住它力时的腹部下方。
果然——就在它跃起的瞬间,体内黑气骤然下沉,原本缠绕全身的护体阴流尽数涌向胸口与双臂,而小腹偏下的位置,出现了明显的灵力真空。虽然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但足以成为突破口。
他咬破舌尖。
剧痛让他混沌的脑子猛地一清。血液顺着舌根滑下,带着铁锈味的腥气在口腔弥漫。他借着这股刺激,强迫自己继续推演。脑海中浮现出动态模型,模拟它六次攻击路径每一次全力出击前,重心前倾、肌肉膨胀、黑气下沉——而那个空隙,始终出现在腹部下方三寸的位置。
这不是偶然。
是结构上的弱点,是力量爆时必然产生的防御盲区。
他右手缓缓抬至膝前,掌心朝上,五指微张。指尖的淡金符文还在闪动,微弱却未熄灭。他没有试图凝聚灵力,也没有调动香障,只是维持这个姿势,像在等待某个时机的到来。
洞穴内依旧昏暗,钟乳石表面滴落的水珠砸在岩石上,声音清晰可闻。邪物站在中央,缓缓环视四周,血瞳扫过每一处藏身的阴影。有人屏息不动,有人悄悄后退,没人敢起进攻。刚才还零星响起的兵刃碰撞声,如今已彻底沉寂。
洛尘靠在碎石堆上,背部硌着尖锐的棱角,但他没动。左肩的血仍在渗出,顺着腰线滑进衣摆。他的呼吸浅而稳,不再急促,也不再紊乱。疼痛还在,灵力几近枯竭的状态也没变,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那条路。
不是靠力量,也不是靠香水。
是观察,是分析,是在绝境中硬生生用脑子撕开的一道缝。
他盯着邪物的小腹,目光如钉。
只要再来一次同样的攻击,他就能确认这个破绽是否稳定存在。若是,那么下一击——就不该由他出手。
他要等。
等一个能击中那处空隙的人,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场可以逆转局势的配合。
但现在,他还不能动,也不能说。
他只能坐在这里,像个重伤垂死的旁观者,实则将每一丝残存的意识都绷紧在那具扭曲躯体的动作之上。
邪物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
那一瞬,洛尘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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