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指尖的灵力如丝线般缠绕在那道半透明光幕上,螺旋波动持续冲击着核心符码。他额角渗出的汗珠滑过太阳穴,在脸颊留下一道湿痕。呼吸变得短促,但节奏未乱,每一次吐纳都精准配合着灵力输出的起伏。光幕表面的涟漪越来越剧烈,原本稳定的幽蓝符文开始出现断点,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一处处熄灭。
阿铁盯着前方,右手紧握铁杖,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迫感正在退去,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不再加重,反而逐渐稀薄。老六站在右侧岩壁旁,左手按住肩头旧伤,目光死死锁住中央那串原始符码——它正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快了。”洛尘低语,声音干涩却坚定。
他猛然加大灵力输出,不再是试探性的渗透,而是整股力量顺着既定频率轰然撞入。刹那间,整圈符文阵列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如同金属断裂前的最后一声哀响。外围两层禁制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碎光四散飘落,像是一场逆向燃尽的星雨。核心处的原始符码剧烈晃动,终于在一声闷响中炸成粉末。
光幕应声而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狂风席卷,只是那一层屏障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通道尽头的石门显露真容——厚重、古朴,表面刻满与刚才符文同源却更为完整的纹路。此刻那些纹路黯淡无光,再无阻拦之力。
洛尘缓缓收回手,指尖灵光散去,紫眸中的琉璃色也渐渐褪回常态。他站直身体,胸口微微起伏,灵力消耗不小,但意识清明。他抬眼望向前方,那里,一股奇异的香气正从门缝中缓缓溢出。
阿铁松了口气,肩膀微塌,随即又挺直腰背。“总算破开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庆幸。
老六没说话,只是将左手从伤口移开,确认包扎依旧牢固。他往前走了半步,眯起眼睛看向那扇门。“里面……有东西。”
洛尘点头,伸手探向腰间香囊,取出一小撮淡金色香粉洒向空中。香粉遇气即融,迅与迎面而来的香气交织。他闭目轻嗅,片刻后睁眼“无毒,且含宁神之效,不似陷阱。”
“你确定?”阿铁皱眉,“这种地方突然冒出好闻的香味,总觉得不对劲。”
“正因为太刻意,才不像杀局。”洛尘目光沉稳,“若真是致命机关,不会等我们走到门前才启动。这香气……更像是封存已久的自然逸散。”
他说完,迈步向前。脚步落在地面,晶砂出细微的netch声。这一次,他走在最前,步伐稳健。阿铁与老六对视一眼,随即跟上。
三丈距离很快走完。洛尘停在门前,仰头看着那两扇高逾三丈的石门。门缝已有寸许宽,柔和白光从中透出,映得地面泛起淡淡银辉。那香气愈清晰,清冽中带着温润,似兰非兰,似檀非檀,夹杂着远古尘埃与灵木交融的气息,闻之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门板。
冰冷,但不刺骨。石质坚实,纹路深邃。他稍一用力,门便出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更多的光涌出,照亮三人身影,也将通道内的阴影彻底驱逐。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目之所及,皆是整齐排列的陈列架,由不知名玉石雕琢而成,通体泛着温润光泽。左侧高架上,摆着数个玉盒,其中一盒敞开着,露出一块通体赤红的木质香材,表面隐隐有火纹流转,正是传说中的“火心檀”。右侧则有一排青铜匣,寒气缭绕,揭开一角可见凝霜般的菌类,散出极地冰原特有的凛冽气息,应是“寒髓芝”。
中央区域最为显眼——一座七层香塔静静矗立,每层皆置不同器具骨雕研钵、青玉杵、鎏金香炉、龟甲量匙……皆保存完好,仿佛昨日尚有人使用。最顶层一枚琉璃瓶悬浮于半空,瓶中浮着一缕流动金雾,香气正是由此弥漫而出,丝丝缕缕,经久不散。
洛尘踏入其中,脚踩晶砂,出轻微回响。四周静谧,唯有香气流动的声音,如同无形之风拂过耳际。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排架子、每一个器物,神情专注而谨慎。
阿铁紧随其后,背靠入口岩壁站定,目光警觉地巡视四周。右臂仍有麻木感,但他已能自如活动。他盯着那座香塔,低声问“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至少气息做不了假。”洛尘答,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六则走向右侧陈列架,停在一盒散寒气的香料前。他左手握紧短刃,没有触碰,只是低头观察盒底铭文——古老篆体,无法辨识。他皱眉,退后半步,目光转向更高处的一排密封陶罐。
洛尘缓步走向香塔,仰头望着那枚琉璃瓶。金雾在瓶中缓缓旋转,似有生命。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动,却没有贸然出手。他知道,这里的一切太过完整,太过安静,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阿铁靠在墙边,低声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洛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塔前,银垂肩,紫眸映着琉璃光晕。空气中,香气无声流淌。
喜欢调香锦鲤,逆天修真路请大家收藏调香锦鲤,逆天修真路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