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义则忙着另一件事。
他找了个翻译水平一般般的翻译,没事就带着他在街上转,去市场看那些卖石头的摊子,跟摊主聊天,问这石头哪儿来的,多少钱。
摊主们很热情,指着北边的山说“那边,帕敢,隆肯,都有。山上到处都是,随便挖,没人管。”
陈守义问多少钱一块,摊主说了一个数。
陈守义心里算了算,差点没绷住。
一块拳头大的帝王绿,够在京城买一座宅子的,在这儿只值几匹布的银子。
他回去跟周胜一说,周胜也懵了
“他们不知道这石头的价值?”
陈守义摇头“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是有钱人戴的,可到底值多少,没人说得清。”
之后,两人去找孟既,说大宁朝的皇宫正在翻修,需要一批绿色的玉石来装饰柱子。
孟既一听,大方得很“要多少?本王让人去挖。”
周胜说先要几块样品,带回大宁朝给工部的人看看,合适的话再定下来。
才怪,其实是他们带不了那么多玉石,只能带走几块样品。
孟既二话不说,派了个人带他们去帕敢现场挑选。
帕敢离王都不远,走了半天就到了。
帕敢的山不高,但满山都是石头,有的露在外面,有的半埋在土里,绿的、青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
阳光照下来,像一座五彩晶莹的石头山。
周胜蹲下来,随手捡起一块,对着光看了看。
这石头绿得透亮,像一汪碧水在里面。
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就没拿稳。
他不动声色地把石头塞进布袋里,又捡了几块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装了一袋子。
两人沉默了一路,没敢表现出在意这些石头的样子。
回到驿馆,周胜把那些石头仔细包好放进皮箱里。
他们一共在木那国待了一个多月。
吃了这边的美食,买了这边的特产,又逛了这边的大街小巷,拜访了好些个手艺人,还学了好些木那的语言。
孟既最终答应通商,派了一支使团跟着他们回大宁朝。
使团一共四十多个人,带着几车翡翠原石、几车上好药材。
孟既还特意给承景帝也准备了一份厚礼——一块磨盘大的帝王绿,打磨得光光滑滑。
为了不被人笑像是“冰玉床”,陈守义特意找来红布给包住了。
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慢些,毕竟有那么多的使团成员和货物跟随,路上总归是要麻烦一些的。
知道木那国使团进京之后,谢文就知道自己留在桃源村的时间不多了。
从三月到如今的四月中旬,他在桃源村住了一个半月,吃得好睡得好,身上也长了一点肉。
谢秋芝的肚子还没显怀,但沈砚已经开始紧张了,双宿院的吃穿用度他都要亲自过问。
谢秋芝有时候被他管吃管喝的,就有点不乐意,常常赖在娘家不肯回去。
桃源大学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也慢慢上了轨道。
虽然师资力量还是青黄不接的样子,能上台讲课的满打满算就那几个,大部分课程只能让学子们对着资料自学。
谢文倒也不急,把基础课程排得满满当当。
算学、格物、制图、材料,一人一套教材,让他们自己啃,啃完了每个月底进行考试,考过了再上新课。
谢吉利这阵子也留在大学当助教,帮忙慢慢培养一批大学老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