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和李双昊做的这些事儿,承景帝刚开始没在意,以为就是两人瞎折腾。
他虽然看好太子和谢文,但同时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那些问题,全是他都没办法解决的难题。
丢过去东宫,只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医不好也正常的心态。
后来听说驿道提了,军报跑得快了,改成了老百姓都能用的“大宁邮政”。
再后来听说清丈开始了,查出两千多亩藏地了。
他便坐不住了。
这天,他把太子叫到御书房,问:
“这些事儿,都是你办的?”
李双昊点头:
“回父皇,是儿臣和谢文一起办的。”
承景帝又问:“那些鬼点子,谁出的?”
李双昊坦诚的说:“绝大部分是谢文想的。儿臣就负责点头同意实行。”
承景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小子,果然有点意思。”
打走太子,他转头,对旁边的福顺公公说:
“你瞧瞧,太子有了谢文辅助,简直如虎添翼。
短短三个月,竟是做出了这么多实之有效的新政,比朕这个旧脑子好用多了。”
福顺公公连忙躬身:
“皇上过谦了。皇上圣明,太子殿下勤勉,谢洗马有才,都是皇上教导有方。”
承景帝摆摆手:
“少拍马屁。朕自己知道,朕这脑子,早就跟不上这些年轻人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雕梁,忽然叹了口气:
“看来,朕也该学学淮清,退居幕后,做个清闲的皇帝了。”
福顺公公吓了一跳:
“皇上!您春秋鼎盛,怎么就说这话了?”
承景帝看他那惊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朕辛苦了几十年,说说想清闲的话都不行?”
福顺公公擦擦额头的汗:
“皇上,您这话说的,奴才心里慌。”
承景帝哼了一声:
“慌什么?朕就是说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宫里,待着是真没意思。”
“你看看这御书房,朕一年四季都呆在这,都呆烦了。”
“再看看这御花园,假山是假的,水是死的,花是宫里人种的,哪有桃源村的清川河和满山的野花灵动好看?”
“再看看这宫里的人,一个个见了朕跟见了鬼似的,大气不敢出。
朕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人家桃源村的人就不会这样,他们见了朕,稍微全了礼数,便自顾自的忙活去了。
甚至,还有老汉敢请我上他家去吃饭呢。”
他一边说一边琢磨,看着福顺公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