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免费的书斋,说起来简单,可真的做起来,有多难,谁也不知道。
没有适合的经营模式,免费书斋的后期便只能不断地往里面砸银子。
所以石坚的犹豫,他能明白,这是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
严松龄在旁边接话:
“老石头,你别煽情了。
今儿是好日子,你现在不也是图书馆的荣誉馆长。
就当这图书馆也是你开的呗,反正谢文也是你们崇实的学子,来,喝酒喝酒!”
石坚被他这么一说,又端起酒杯:
“喝酒喝酒,今晚,老夫开心,多喝几杯!”
白羽仙也凑过来:
“谢先生,我跟您说,这图书馆,有个最大的好处,它不端着。
不像那些大书院,门槛高得吓人,穷学生都不敢往里进。
这图书馆,门敞着,谁都能进,谁都能坐。
我今儿好好数了数,有十几个一看就是困苦的学子拿了书本,一边看一边抹眼泪呢。
咱们这图书馆,才是读书人的好去处!”
藏书海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我今儿下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好几个穿着补丁衣衫的学子往里走。
他们站在书架前,看着那些书,眼睛都亮了。
那眼神,是富家子弟眼里没有的光彩。”
几个人说着说着,又喝上了。
谢广福被灌得晕晕乎乎,脸上泛着红光,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各、各位山长,你们……你们别光夸我,来,我替我家小文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捐书!谢谢你们支持!”
四个山长齐刷刷端起酒杯:
“干!”
好家伙,又是一轮敬酒。
李月兰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对谢秋芝说:
“你爹这酒量,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谢秋芝抿嘴笑:
“交代就交代呗,醉了咱就给他脸上画个花猫脸,叫他明早起来后悔去。”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今晚我来画,你拍下来,咱们明天一起笑话他!”
沈砚坐在她旁边,听到两人小声的“密谋”,宠溺看着她准备“捣蛋”的可爱摸样。
眼见所有人都喝上头了,宴席也快接近了尾声。
沈砚忽然交代展风:
“今晚派人送他们回去。”
谢秋芝转头看他。
沈砚耐心的同她解释。
“他们喝成这样,路上出点什么事,不好交代。”
“尤其是几位山长,德高望重,万一有人趁他们醉酒使什么绊子……”
谢秋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沈砚在官场待久了,见惯了那些因为“喝醉酒被人算计”而翻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