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他捧着那本借书证,一脸得意地吹着未干的墨迹。
“嘿嘿,谢文,你第零!老夫第一!”
这时,两人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暴喝:
“石坚老儿!你干什么!”
“好你个老石头!竟敢偷袭!”
“放下!你给我放下!”
严松龄、白羽仙、藏书海三位山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内室冲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向服务台。
严松龄一把抓起“o2”号借书证,白羽仙抢到“o3”号,藏书海慢了半步,只拿到“o4”号。
三个人各自捧着借书证,一边找笔一边骂:
“石坚你个老东西!说好谢文先写名字,咱们四个荣誉馆长凭运气抓阄,看谁能拿到一号的,你居然偷袭!”
“不要脸!堂堂山长,干这种事!”
“我藏书海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究的!”
石坚把借书证往怀里一揣,理直气壮:
“谁偷袭了?我这是手快!谁叫你们刚才不在?”
严松龄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我不在?刚才是谁把我们三个支开,说里面有学子请教问题的?我们这一转身的功夫,你就溜回来抢编号!还好意思说我们不在!”
白羽仙一边在桌上找笔,一边愤愤不平:
“就是!我明明看见你跟在身后的,一眨眼人没了!原来是绕后偷袭!”
藏书海好不容易抢到一支钢笔,一边写一边嘟囔:
“o4……o4也行吧……但老石头你这个仇我记下了!”
石坚站在一旁,负着手,优哉游哉:
“记吧记吧,反正老夫已经是o1了。
将来学生们问起来,谁是大宁朝第一号文心图书馆会员?那必须是我石坚!嘿嘿,就连咱们的小馆长谢文,都是第零号!”
严松龄写完名字,把笔一放:
“你等着!回头我就告诉你们崇实学院的学子,说你抢编号不要脸!”
石坚一点都不慌:
“告去告去。我们崇实学院的学子最崇拜我了,知道了只会说:我们山长真厉害!连抢编号都比别人快!”
眼看几个山长又要斗起嘴来,谢文忽然竖起耳朵:
“嘘——外头好像有人要捐书。”
四个人同时停下嘴,向外看去。
果然,外面传来好几个年轻学子的声音:
“请问……这里还能捐书吗?我从家里带了几本来……”
四位山长对视一眼。
下一秒,刚才还在吵架的四个人,齐刷刷把借书证往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跑。
“来了来了!能捐能捐!”
“学子别急,老夫来给你登记入库!”
谢文站在服务台前,看着四个山长屁颠屁颠冲出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石坚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冲另外三个喊:
“你们慢点!让我先!我是第一号!”
其他几个山长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的背影。
图书馆门口,那几张原本用来登记捐书的长桌又摆出来了,只是这回换了个位置,靠边登记,不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