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哥,这器械厂的活累不累?”
“柱子,你们食品厂还招女工不!”
“小张啊,你帮我瞅瞅,这招募栏上哪个工坊工钱最高?”
老工人们被簇拥着,脸上是藏不住的自豪。
他们指着广告画,一条条解释,像在宣读什么了不得的告示。
“这个,器械厂,学徒一个月一两五,转正二两起步,还有绩效和奖金!”
“食品厂女工多,活轻省,中午管一顿饭,宿舍四人一间!”
“施工队最累,但工钱最高,大工能拿三四两一个月呢!”
新来的人听得眼睛亮,又有些慌。
工坊太多,条件各有不同,到底该选哪家?
就在这时,理事会文书的声音从棚子里传出来,温和又耐心:
“大家别急,想清楚了自己擅长什么。有力气的可以去砖瓦厂、施工队,手巧的可以试试器械厂、毛织坊,女工优先考虑食品厂、成衣坊、鞋厂。都有活干,都缺人!”
人群便又涌向棚子。
这边问工钱,那边问住宿,还有问能不能预支工钱、能不能带孩子一起、年节放几天假的。
文书们一一作答,手里的毛笔飞快登记,茶凉了也顾不上喝一口。
孙立恒站在棚子边,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忍不住对身边的谢里正笑道:
“里正爷,您说这些人,好多连字都不识,怎么选起工坊来,一个个都有主意了似得?”
谢里正捋着胡子,眯眼望着人群,慢悠悠道:
“不识字,但识人啊。跟着同村的老乡,老乡在哪干,他就往哪去。这是信得过的人。”
“再说了,有那‘信息灵通’的,自然就有那‘信息不灵通’的。
你当为啥工业园的招募栏前排那么长的队?
因为新来的不知道咱们村的产业工钱更高、福利更好,只看见工业园门槛低、招人多,就都往那边挤。”
孙立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工业园的招募栏前人头攒动,队伍蜿蜒出十几丈。
而桃源产业的招募咨询处只有那些眼熟的老员工在咨询打听。
信息差这玩意儿,哪个朝代都有。
有时候不是你比别人笨,也不是你比别人懒,就是你知道得晚了那么一步。
晚一步,好岗位就是别人的了。
这就是命。
村头的招工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而此刻,刚从工地上回家的谢三河也正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谢师傅!谢师傅!您可算回来了!”
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挤到跟前,满脸堆笑。
“过年给您府上送了年礼,不知收到没有?我那宅子的事……”
谢三河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账本,头也不抬:
“收到了,多谢王老爷惦记。宅子的事我记得,图纸您上次说还要改,改好了吗?”
“改好了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