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们这一个个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离死别了呢!”
“赶紧的!正事说完了是吧?”
“说完了就都给我过来帮忙择菜!”
“别在这儿伤春悲秋、惹你们叔心里难受!”
“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被李月兰这么一打岔,刚才那略带伤感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是是!婶子我们错了!”
“再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我们这就来择菜!”
“我来烧火!”
“我……我摆碗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边的日头只剩下一点金红色的边,懒洋洋地挂在山脊上。
芝镜台里,谢秋芝揉了揉有些涩的眼睛,放下了手里的画笔。
画了一天的分镜稿,脖子和肩膀都有些僵。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
一楼只剩下陈平良还坐在案桌前,极其专注地整理着白天画好的一沓沓画稿。
边上,花婶正拿着把小剪子,仔细地修剪着桌子上那几盆文竹的枝叶。
嘴里还轻轻哼着刚学来的京畿小调,一派悠闲。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吱呀”声。
那是宝婶按照惯例,在做下班前的检查。
一切都和往常每一个收工的傍晚一样,井然有序,安宁平和。
可是……
谢秋芝的目光扫了一圈。
沈萱呢?
那个粘人精跑哪儿去了?
“奇怪……”谢秋芝在心里嘀咕。
“刚才明明还在这里,帮我给新画稿贴标签来着。”
“这都要回家了,她跑哪里去了?那两个贴身丫鬟也不见人?”
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谢秋芝站起身,对还在整理画稿的陈平良叮嘱:
“阿良,你收拾收拾回家去吧,我出去找找萱萱。”
陈平良抬起头,温和地应道:
“好,需要我帮忙一起找吗?”
“不用,你忙你的,估计她就在附近,我转转就回来。”
谢秋芝摆摆手,走出了芝镜台的大门。
门外,谢秋芝左右看了看,没见沈萱和两个丫鬟的影子。
突然听到芝镜台侧边的花径有声响,她便朝着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