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改色道:“如你这般……心思单纯,毫无城府。”
沈萱立刻炸毛:“好呀!张秋笙!你这是在暗喻我蠢笨,是也不是?”
张秋笙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你!”
沈萱气呼呼地别过头,重重“哼”了一声,
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副“我很生气”的可爱模样。
张秋笙眼底闪过笑意,无奈地低声哄道:
“好啦,没说你蠢笨,行了吧?
我是说,这谢明月,果真是有些厉害手段的。”
沈萱撅着嘴,很不爽地赞同:
“我也看出来了!她这样子的,也就只能哄骗这些心地善良的村民。
若是在高门侯府里,使这种不入流的心计,
下场大概就和我爹那个被送到庄子上的妾室差不多了……”
张秋笙赶紧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提醒:
“萱萱,人多嘴杂,慎言。”
说完,张秋笙单手盖住沈萱的脑袋,手动给她脑瓜子转了个方向,示意她继续看戏。
张秋笙无奈,只得单手轻轻盖住沈萱的脑袋,
手动给她转了个方向,低声说:“看戏,别乱说话。”
场中,谢明月的哭诉已近尾声,她伏在地上,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马财主被千夫所指,百口莫辩,脸色由红转白。
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再闹下去,
别说巴结县令,自己可能都走不出这桃源村。
“够了!”
一声威严的断喝响起,竟是云槐县县令齐安拨开人群,走到了场中央。
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哭诉的妇人、暴跳如雷的男人、
隐在人群中面色不豫的贵人们,以及被彻底搅乱的喜庆村宴。
按常理,这等夫妻口角、家务纷争,
他一个县令本不该过多插手,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但今日不同,此事牵扯到了隐瞒身份的三殿下,
更糟的是,帝后二人可就在人群中!
让这腌臜闹剧败了村宴的兴致,实在不成体统。
三殿下身份不宜暴露,自然无法以权势直接威压。
帝后更是不能现身于这等乡野纷争之中。
此刻场上,适合处理此事的,竟只剩下他这个县令。
他面色沉肃,先扫了一眼谢明月,又冷冷看向面如土色的马财主。
“马有财!”
齐安直呼其名,语气不容置疑。
“本官在此,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谢氏女身上伤痕累累,指认你长期虐待,你可认?”
马财主腿一软,差点跪下,哆嗦着:
“大人……我、我……”
“人证物证俱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狡辩?”
齐安打断他,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大宁朝律法,虽不禁夫主责罚,但‘毁伤肢体’、‘凌虐至甚’者,
妻可求去,官府亦当准离!今日本官便做个见证!”
他转向一旁早已惊呆的谢里正:
“谢里正,取笔墨纸砚来!再请村中两位德高望重者为证!”
谢里正一个激灵,连忙应下,飞快让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