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太平?”
“有人说,看见山里冒红光,还有怪叫声。村里的猎户都不敢进山了。”
“是不是山精野怪作祟?”
“谁知道呢。反正邪门得很。”
吴道心中一凛,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两个老汉,蹲在墙角,一边抽着旱烟一边闲聊。
他走过去,抱拳道:“两位老人家,打扰一下。你们刚才说的十万大山冒红光,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老汉打量他一眼,见他和气,便道:“就前几天。我外甥是山脚下的猎户,亲眼看见的。那红光冲得老高,把半边天都映红了。还有怪叫声,跟鬼哭似的,吓得他腿都软了。”
另一个老汉道:“可不是嘛。听说还有人不信邪,进山去看,结果一去不回。这都好几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吴道谢过两位老汉,回到崔三藤身边,把这事说了。
崔三藤听完,脸色凝重起来。
“红光冲天……跟黑风岭、昆仑山、长白山顶的景象一样。看来,那处遗迹,已经被惊动了。”
吴道点头:“说不定,血神教的人已经进去了。”
敖婧道:“那咱们快走啊!别让他们抢了先!”
吴道看了看天色,道:“今晚先住下,明天一早进山。”
---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向十万大山进。
走了大半日,到了山脚下。远远看去,十万大山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山上覆盖着茂密的森林,云雾缭绕,隐约能听见野兽的吼叫声。
山脚下有个小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吴道去村里打听了一下,果然,这几天山里不太平,没人敢进山。
“几位,你们要进山?”一个老汉瞪大眼睛,“使不得使不得!那山里有妖怪,进去就出不来了!”
吴道笑道:“老人家放心,我们就是进去看看,不往深处走。”
老汉摇摇头,叹道:“年轻人,别不信邪。那红光,那叫声,可不是假的。”
吴道谢过老汉,和崔三藤、敖婧一起,向山里走去。
---
一进山,气温立刻降了下来。
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几乎看不见阳光。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出轻微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吴道停下脚步,取出张天师给的避瘴丹,三人各服一粒。又取出驱虫符,贴在身上。
敖婧好奇地摸了摸那符,道:“这个真的有用吗?”
话音刚落,一条青蛇从树上垂下来,吐着信子,正好对着她的脸。
敖婧吓得大叫一声,往后一跳。那青蛇正要攻击,突然像是被什么惊到,嗖的一下缩了回去,转眼就不见了。
敖婧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拍着胸口道:“真……真的有用啊……”
崔三藤笑道:“张天师的东西,还能有假?”
小猴子蹲在敖婧肩上,吱吱叫着,像是在笑话她。敖婧瞪它一眼,它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叫。
三人继续向深处走。
---
越往深处走,那股血腥气越浓。
走了两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山梁。翻过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山梁后面,是一处巨大的山坳。
山坳中央,有一座石台。那石台呈圆形,直径足有十几丈,高出地面约一丈。石台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台面。
而在石台中央,有一个深坑。那深坑不大,只有一丈见方,却深不见底。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正从坑中涌出。
石台周围,躺着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黑衣,正是血神教的人。有的胸口中刀,有的喉咙被割,有的头骨碎裂,死状凄惨。鲜血流了一地,已经凝固黑。
吴道快步上前,蹲下查看。
“死了没多久,最多三天。”他道,“应该是内讧。”
崔三藤看了看那些尸体的伤口,道:“不是内讧。是被人杀的。你看这个,伤口整齐,一刀毙命。这个是剑伤,这个是掌印。出手的人,功夫很高。”
吴道仔细一看,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