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头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炖鸡汤、清蒸鱼、炸春卷、凉拌野菜,还有他拿手的槐花饼,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众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共饮。
张天师第一个举杯,道:“这一杯,敬吴道友。恭喜他彻底炼化血种,了却一桩心头大患!”
众人齐声应和,一饮而尽。
柳老医师也举杯,道:“吴局这一路走来,不容易。老朽行医几十年,没见过比他更能扛的。这一杯,敬他的命硬!”
众人哈哈大笑,再次举杯。
敖婧端着个小杯子,凑到吴道面前,道:“吴大哥,我也敬你一杯。恭喜你好了!”
吴道笑着摸摸她的头,跟她碰了碰杯。
小猴子蹲在敖婧旁边,也有样学样地举起爪子,吱吱叫着,像是在说“我也敬你”。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席间,张天师说起昆仑山的事。
“那处遗迹,在昆仑山深处,具体位置老道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年封印血祖的大神,曾在那里设下过阵法。若真有血种残留,应该就在那附近。”
吴道道:“那天师可有地图?”
张天师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吴道。
“这是老道根据古籍记载,绘制的一幅草图。虽然不太精确,但大致方位应该没错。”
吴道接过,展开细看。帛书上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着山脉、河流、以及一个红色的标记。
“就是这儿?”他指着那标记问。
张天师点头:“对,就是这儿。到了昆仑山脚下,可以找当地的牧民打听。那地方,应该有些传说。”
吴道收起帛书,道:“多谢天师。”
---
夜深了,宴席散去。
吴道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出神。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透过槐花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花香阵阵,沁人心脾。
崔三藤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昆仑的事?”
吴道点头,道:“在想,那地方会是什么样子。血祖的七份血种,已经灭了两份。剩下的五份,不知道还有多少被血神教的人找到。”
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不管找到多少,我们一个一个找,一个一个灭。总能找齐的。”
吴道握住她的手,道:“你说得对。”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敖婧的院子里传来小猴子的叫声,还有她的笑声,清脆而欢快。
吴道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东西。
无论前路多远,多难,只要她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
五月底,一切准备就绪。
临行前,吴道把分局的事务交代给风信子和阵九,又叮嘱敖婧好好在家待着,不要乱跑。敖婧撅着嘴,闷闷不乐,但还是乖乖点头。
“吴大哥,崔姐姐,你们早点回来。”她拉着崔三藤的手,眼眶有些红。
崔三藤摸摸她的头,笑道:“放心吧,办完事就回来。”
张天师和柳老医师也来送行。张天师交给吴道一枚玉简,说是万一遇到危险,可以捏碎它,他会立刻赶来。柳老医师塞给他一大包丹药,解毒的、止血的、续命的,一应俱全。
吴道一一谢过,和崔三藤一起,踏上了西行的路。
---
从长白到昆仑,路途遥远。
两人一路向西,穿过辽阔的平原,翻越连绵的山脉,走过荒凉的戈壁。路上的风景不断变化,从青山绿水到黄土高原,从黄土高原到茫茫戈壁。
敖婧不在身边,路上安静了许多。但两人都不觉得闷,反而很享受这种独处的时光。有时并肩赶路,有时停下歇脚,有时找个小镇住一晚,尝尝当地的特色小吃。
走了半个月,终于进入昆仑山地界。
远远望去,昆仑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山腰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苍翠的松林和陡峭的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