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医、命、相、卜,五门秘法之力同时涌出,化作一道五色光芒,在体内凝聚成一道屏障,将那些血光死死挡住!
那些血光疯狂冲击,却再也无法寸进!
血影的尖叫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虚弱!
最终,那些血光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石室中!
石室恢复了平静。
吴道踉跄几步,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
崔三藤冲过来,扶住他。
“道哥!道哥你怎么样?!”
吴道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看着那空荡荡的石棺,又看了看自己的肩头,眉头紧锁。
那血影……死了吗?
还是……又逃了?
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种,比之前更大了。
它在成长。
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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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在古墓久留。
那石棺空空如也,血影也已消散,再留下去没有意义。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快退出古墓。
走出洞口时,阳光刺眼。
两人站在山坳中,回头望向那缓缓闭合的石门,久久不语。
“道哥,”崔三藤轻声道,“它说你是‘容器’……是什么意思?”
吴道沉默片刻,道:“也许是因为我体内的渊墟血脉。那渊墟恶念虽然消散了,但它的血脉,还留在我体内。那血影,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崔三藤握紧他的手,道:“那怎么办?”
吴道看着远处的图们江,缓缓道:“继续逼。它想成长,我就让它长不成。它想夺舍,我就让它夺不了。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我耗得起。”
崔三藤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担忧,渐渐化作一股暖流。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陪你。”
吴道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
阳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远处,图们江依旧奔流不息,带着千年的传说,流向远方。
而他们,将继续走下去。
无论前路有多少黑暗。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光。
从图们江回来的路,走得比去时慢了许多。
吴道的身体没有大碍,但体内那粒血种,明显比之前活跃了。每次调息,都能感觉到它在丹田附近游走,像一条潜伏的蛇,时不时探出头来,试探着周围的动静。
崔三藤最清楚他的状态。路上歇脚时,她总是靠在他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腕上,以萨满秘术感应那血种的变化。每一次感应完,她的眉头都会皱得更紧一些。
“它又大了一点。”这天傍晚,两人在一处山坳里歇脚,崔三藤收回手,轻声道,“比刚从古墓出来时,大了约莫一成。”
吴道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那血影最后化作血光冲入他体内,不是临死反扑,而是故意的。它在把更多的本源注入那粒血种,加它的成长。
“道哥,”崔三藤看着他,“咱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它一直这么长下去。”
吴道沉默片刻,道:“张天师说过,要根除血种,要么每日以真炁温养,慢慢逼出;要么找到那血影的本源,从根源上斩断。现在那血影虽然散了,但它的本源肯定还在某处。只要找到它,彻底消灭,这血种自然就断了根。”
崔三藤道:“可那本源在哪儿?古墓里的石棺是空的,那血影是从石棺里出来的,说明它早就脱困了。这些年,它一直藏在某处,慢慢恢复力量。黑风岭那个,只是它的一道分身。”
吴道点头。这个推断,他也想过。
那血影在古墓中说的话,虽然疯狂,但透露了不少信息。它说“借他的身体重生”,说他是“最好的容器”。这说明,它现在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残存的意志或本源。它需要一个载体,才能真正复活。
而那个载体,就是他。
或者说,是拥有渊墟血脉的他。
(第四百五十一章寻常日子,不寻常的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