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血影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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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守了三天,那深坑再没有任何动静。
那些信徒也没有再来。
吴道和崔三藤商量后,决定先回长白。那血影虽然没死,但被重创后,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再害人。回去后,可以找张天师他们商议,看有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它。
临走前,吴道又在深坑周围加固了几道阵法,封得严严实实。
“若你还在,就好好待着吧。”他对着那深坑,淡淡道,“若敢出来,我必再来。”
深坑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转身,向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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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吴道肩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但那股被血光击中的感觉,却一直留在记忆里。那血光冲入体内的瞬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仿佛要钻进他的血脉,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他用真炁反复冲刷,将那股力量逼出体外。但总有一丝残留,仿佛扎根在深处,怎么都清除不掉。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崔三藤见他总是不自觉地摸肩膀,关切道:“道哥,伤口还疼?”
吴道摇头:“伤口不疼。但那血光……好像留下了什么。”
崔三藤脸色一变:“留下了什么?”
吴道沉默片刻,道:“不知道。但我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崔三藤握紧他的手,道:“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吴道点头,反握住她的手。
两人继续赶路。
身后,黑风岭渐渐远去。
但吴道知道,他们与那血影的恩怨,还没有结束。
也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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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白,已经是十天后。
分局里一切如常。侯老头的菜地里的菜苗又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依旧清脆。敖婧见他们回来,高兴得蹦起来,拉着崔三藤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张天师和柳老医师都在。见吴道回来,张天师将他请到屋里,细细问起黑风岭的事。
吴道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那血影的出现、它的吞噬、最后那一战,以及那最后射入他体内的血光。
张天师听完,脸色凝重。
“那血光……恐怕不是普通的反击。”
吴道心中一凛:“天师的意思是?”
张天师沉吟道:“血祖的手段,古籍中略有记载。他最擅长的,除了吞噬精血,还有‘血种’。所谓血种,便是将自身的一丝本源,种入他人体内。那本源会潜伏起来,慢慢侵蚀宿主的意志,最终将宿主变成他的傀儡,或者……成为他复生的容器。”
吴道脸色变了。
容器。
这个词,他太熟悉了。
那渊墟的恶念,也曾说他是“容器”。
现在,又来了一个血祖?
崔三藤脸色也变了,急道:“天师,那道哥现在……”
张天师摆摆手,道:“别急。我只是猜测,未必是。吴道友,你且放松,让老道看看。”
他走到吴道面前,伸手按在他肩头,闭上眼,神念探入。
吴道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肩头渗入,在他体内缓缓游走,探查着每一寸经脉、每一处血肉。
过了很久,张天师睁开眼,收回手。
“如何?”崔三藤急切地问。
张天师沉默片刻,道:“确实有一丝异样的力量,潜伏在他体内深处。很微弱,隐藏得很好,若不是仔细探查,根本现不了。那力量的特性,与那血影的气息,确实有几分相似。”
崔三藤的脸色白了。
吴道却很平静。他早有预感,那血光不简单。
“能清除吗?”他问。
张天师摇头:“难。那力量藏得太深,而且与你自身的血脉纠缠在一起。强行清除,恐怕会伤及根本。只能……慢慢来。每日以真炁温养,一点点将其逼出。或者,找到那血影的本源,从根源上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