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丞相关上玉盒,递还给吴道,道:“吴真人,老臣也只是猜测。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查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您身上的印记,与这枚令牌,与那遗迹深处的光芒,三者之间,存在着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联系。在弄清楚这联系之前,您务必小心。”
吴道点头,将令牌收回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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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龟丞相在分局住下。
吴道没有睡,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夜空出神。月光洒在积雪上,泛着淡淡的银辉,整个世界一片宁静。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崔三藤披着棉袍,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吴道点头,没有说话。
崔三藤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在想什么?”
吴道沉默片刻,道:“在想那枚令牌。想那印记。想龟丞相说的话。”
崔三藤道:“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吴道摇头:“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那这令牌……可能不只是龙脉守护信物那么简单。它里面,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崔三藤想了想,道:“道哥,你有没有想过,这令牌是从哪里来的?”
吴道一怔。
是啊,这令牌是从哪里来的?
他继承长白龙脉守护者之位时,这令牌就存在了。据说,是第一代守护者传下来的,代代相传,已有数千年。但第一代守护者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令牌最初的主人是谁?
他不知道。
这些年来,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当它是龙脉守护者的信物,理所当然地使用着。但现在想来,这令牌本身,就是一个谜。
崔三藤道:“也许,该去查查这令牌的来历。”
吴道点头:“是该查查。等天亮了,我去问问张天师。他见多识广,或许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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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吴道便去找了张天师。
张天师听了他的讲述,也皱起了眉头。他接过令牌,反复端详,又闭目感应了许久,才睁开眼。
“吴道友,龟丞相所言,恐怕不虚。”他道,“这令牌内部,确实隐藏着另一股力量。那股力量极其古老,比这‘五方五行封魔镇运符’还要古老。老道甚至怀疑,这道符箓,是后来加上去的,为的就是封印或转化那股力量。”
吴道问:“那股力量,是什么?”
张天师摇头:“老道也看不出来。但能让第一代守护者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加一道符箓封印,必然非同小可。吴道友,你且将这令牌收好,轻易不要动用其中的力量。老道回龙虎山后,会查阅典籍,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令牌的记载。”
吴道点头,将令牌收回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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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丞相在分局住了三日,便启程返回东海。临行前,他拉着敖婧的手,叮嘱了许久。敖婧红着眼眶,一一应下。
“陛下,您在这儿好好的,老臣就放心了。”龟丞相笑道,“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回来。龙宫永远是您的家。”
敖婧用力点头。
送走龟丞相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吴道知道,这份平静,只是表面。
那令牌的秘密,那印记的变化,那遗迹深处的光芒,都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他只能等待。
等待真相浮出水面,等待命运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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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吴道正在院中调息,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睁开眼,看见风信子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吴局!出事了!”
吴道心中一凛,站起身:“什么事?”
风信子道:“山里的兄弟传来消息,老爷岭深处,现了一处异常!那地方,原本是一片密林,但今天早上,有兄弟巡逻时现,那片密林……消失了!”
“消失了?”吴道皱眉,“什么意思?”
风信子咽了口唾沫,道:“就是……不见了。整片林子,连同里面的野兽,全部消失。原地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土地,寸草不生,一片死寂。而且,那土地上,散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跟您在东海时,那渊墟的气息,一模一样!”
吴道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