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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灵能幻象（第2页）

他定了定神，再次向前迈出一步。

幻影再度浮现，并且这一次，时间在这片灵能幻象中流动起来。

那个紫色的高大身影，往前走着，他身旁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东西。

那是一团紫色灵光，时而如同果冻般跳跃，时而又像是电弧一样爆出细碎闪光。

身影开口了。那是一种奇异的语言。

听起来像是从不同方位传来的，不同音高和音色的回响重叠在一起。宛如有人一口气敲响了所有的编钟，然后任由钟声回荡。

小汤圆抱紧了江锋的脑袋，小小的身体微微光。

下一瞬，声音落在江锋耳中，便有了意义。

“五一五一。”

“计划已经度过了一个关键节点。不需要我们再继续进行任何研究了。”

“帝国的飞升，将会成功。”

那团电弧果冻，显然就是这座镜子之屋的灵能智脑。

如果江锋没猜错的话，其代号就是“五一五一”。

五一五一的形态闪烁得更快了，它谦卑地回应：“卡度大人，那么，镜子之屋，以及我们在这里的任务，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您打算离开了吗？”

卡度缓缓迈步，沿着小溪行走。随着他的脚步落下，身旁的植物生着诡异的变化。

有的瞬间抽枝芽，鲜花怒放，达到生命的极致繁荣。

有的凋零枯萎，化为飞灰。

生与死在他身侧同步上演，如同呼吸般自然。

卡度没有回头，淡淡地回答：“镜子之屋将会进入静默状态。封闭所有系统，下沉至冰巨星深层。那里相对安全，能量也充沛。”

“它将等待，新的使命会到来，再度唤醒镜子之屋。”

“而我。”卡度似乎是笑了笑，有些憧憬：“我将与所有帝国子民一起，剥离物质躯壳的最后一重束缚，让意识整体升维，锚定于虚境之内的‘永恒摇篮’。”

“届时，泽洛飞升者帝国，将摆脱物质宇宙的生老病死，化作真正意义上的灵能文明，从此永不腐朽。”

五一五一的幻影跳动了一下，无比困惑：“卡度大人，我的核心协议，是服务飞升中心515，服务灵能研究者，辅助‘无上主’项目。”

“如果帝国成功飞升，所有泽洛人都进入虚境，那我的服务，我的存在意义，也就都到了终点。您所说的下一个使命是什么？而且……”

紫色灵光闪烁的频率加快：“我见证了镜子之屋内，进行的全部灵能与虚境研究项目，辅助过包括您在内的十七位大灵能学者。”

“我和您一样清楚，虚境是主们的领域，是灵魂的原始海洋，无比深邃，也无比危险。”

“现在，我们的项目，卡在了虚境与星界的夹缝，但祂是真实不虚的，拥有全部主潜力的存在。相比来说，其他人造主计划的产物，最多只能算是一个高度特化的灵能智脑。”

“您带领团队，几乎突破了所有障碍，才让祂具备了这般雏形与潜能……”

“可是，帝国最高灵能主脑联席会议，为了确保帝国在飞升前后，始终保持对任何已知及潜在威胁的预知优势，一致决议不能让祂诞生。”

“必须让祂永远卡在那个状态，成为帝国窥探未来，屏蔽干扰的全知之眼。”

五一五一明显有些不安：“这样一来，从任何客观标准衡量，这个项目都算不上成功。”

“而在缺乏一个真正属于泽洛人的主庇护的情况下，集体飞升虚境，无异于一群小鱼决定潜入深海，我无法合理化这种自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