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死亡的啸叫呼啸而出。
千钧一之际。
“轰隆!”
两人头顶上方的通风管道突然出一声巨响,合金栅栏被暴力踹飞,连带着天花板都塌了一块。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堕落天使般从天而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滞空、翻转、开火。
陆铮人在半空,身体舒展成一个完美的十字,手中那把抢来的c77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他没有打人。
在那o。1秒的极限反应时间内,他的枪口预判了弹道,一串子弹精准地撞向了那枚刚刚出膛的火箭弹头部。
“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响。
火焰与气浪瞬间吞没了一切。
那枚云爆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杀伤力就被提前引爆,巨大的冲击波将对面的重装卫队掀得人仰马翻,几名靠得近的内卫直接被气浪震飞,像是保龄球一样滚了一地。
“哗啦——”
陆铮落地,借着冲击波的势头在地板上做了一个战术翻滚,卸去动能,最后单膝跪地,滑行到了雷烈的盾牌后方。
烟尘弥漫。
陆铮随手将打空的弹夹甩掉,动作行云流水地换上一个新的,然后从后腰摸出一把满弹的格洛克手枪,看都不看一眼,反手扔给了身后的林疏影。
“陈少!”雷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您要是再晚来一分钟,我就得用牙咬这帮孙子了!”
“那可不行,你那口牙还得留着吃庆功宴的战斧牛排。”
他转头看向林疏影,这位冰山美人,此刻裙摆撕裂,赤着脚,脸上带着一抹硝烟熏出的黑痕,却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野性美。
“东西呢?”陆铮问。
林疏影拍了拍背上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箱体上闪烁着幽蓝色的指示灯。
“在这儿。”
“很好。”
此时,对面的烟尘逐渐散去。
虽然前排的重装兵被炸得七荤八素,但更多的卫队正在从回廊的两端涌来。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战鼓,红色的激光瞄准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连接桥上,像是一张死亡之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陆铮,路被封死了。”
林疏影的声音虽依旧保持着冷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她侧过头,借着掩体换弹夹的间隙,深深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此刻的陆铮,脸上沾着硝烟与敌人的鲜血,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紧握着冲锋枪的手背上。
在红色的警报灯光下,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原始杀戮的性感。
林疏影的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恐惧?不。
她不怕死,而是怕辜负眼前这个男人的信任,怕手中这个能改变世界的箱子无法送出这片深海。
她的目光在陆铮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一种混合了依赖、担忧以及某种在生死边缘才会爆出的、压抑许久的情愫。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陆铮在密集的弹雨声中转过头。
四目相对。
陆铮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或绝望,里面只有两团黑色的火焰,冷静、狂傲和坚定的信心。
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放心,有我在。”
陆铮伸手帮她擦掉脸颊上的一抹血迹,动作轻柔仿佛拂过初绽花瓣上颤动的露珠,但转过头看向敌人的瞬间,眼中的温柔瞬间化作了森然的杀意。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没人能给我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