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
“将军,你们阿特拉斯养的狗,这么没规矩吗?”
陆铮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芬里尔,你刚才那句话我很喜欢。‘让支票挡子弹’……嗯,很有想象力。”
“公平?”
陆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大厅,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冰面上的钢钉。
“芬里尔,你是不是对‘公平’有什么误解?”
他一边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但并不夸张的小臂,一边冷冷地盯着那个浑身肌肉疙瘩的改造人。
“你觉得你做了个手术,装了几块铁片,就是神了?你觉得我是旧人类,就是蝼蚁?”
“好啊。”
陆铮转过身,直视着芬里尔那双猩红的眼睛,然后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与其刚才挑衅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大拇指,缓缓向下。
“既然机器算不出来……既然你觉得拳头比支票硬……”
陆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眼底深处,属于“龙牙”的獠牙终于露出了锋芒。
“那就按照我们人类最原始的规矩。”
“用血来算。”
“你要战,那便战,让我,把你那身引以为傲的零件,一颗一颗地拆下来?”
全场哗然。
疯了!这个陈大少疯了!
一个凡人,竟然主动向一个全副武装的“神之血”改造战士起挑战?这哪里是决斗,这是自杀!
但芬里尔却狂喜。
他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真的咬钩了。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芬里尔出刺耳的狂笑,“陈子昂,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将军,我接受挑战!!”
高台上,将军缓缓站起身。
他俯视着这两个即将撕咬的野兽,金属下颌出咔哒一声脆响。
“资产对等,唯意志可决。”
“准许。”
“第九席位争夺战,神前裁决。”
“胜者,入席。败者,淘汰。”
这一刻,万神殿内众生各异。
高台之上,公爵夫人微微前倾,原本的漫不经心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一抹猩红的唇,就像是在品尝空气中弥漫的荷尔蒙味道。
“完美的自然人,对抗完美的改造体。”她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湿漉漉的欲望,“让我看看,到底是你那骄傲的原始基因更硬,还是我的‘神之血’更烈。”
而在悬浮包厢的阴影中,“收藏家”爱德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他慢条斯理地从端正威士忌,品着味道:
“这就是你选的路吗,年轻的朋友……”爱德华看着陆铮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在古罗马的斗兽场里,只有敢于直视狮子的角斗士,才有资格赢得皇帝的拇指。这出戏,越来越有古典悲剧的味道了。”
塔尼娅所在的角落包厢里,脑中上的概率计算器已经红得紫。
【胜率预测:o。oo1%】
“白痴!疯子!”塔尼娅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她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我让你制造混乱,没让你去送死!你死了,谁来插那个该死的钥匙?!”
“暴熊”伊万则是全场最兴奋的一个,他猛地把手里的伏特加酒杯摔得粉碎,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哈!好!我就喜欢这种硬骨头!”
他冲着陆铮大吼:“陈少!你要是能活着爬出来,老子把我最喜欢的那个哥萨克舞娘送给你!干死那个装了假肢的怪物!”
而在伊万不远处,萨勒曼王子的脸色却惨白如纸,他虽然不喜欢“陈子昂”,但心里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敬意:
“真主保佑……”萨勒曼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比起芬里尔那种依靠药物堆砌起来的虚假强大,陆铮此刻的背影,才更像是一个真正的贵族。
甚至连一直骑墙的范斯坦,此刻也忍不住站了起来。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那个走向死亡的年轻人,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赌徒……拿命当筹码,赌一个未来。疯了,都他妈疯了。”
万众瞩目之下。
陆铮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那群把他当做死人看的权贵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赴死的悲壮,只有一种……看穿底牌后的戏谑。
“别眨眼。”
陆铮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邪笑,声音低沉,却像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神话破灭的声音……可是很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