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它变成了一把悬浮在空中的黑色利刃。刃口薄如蝉翼,散着森寒的幽光。
紧接着,它再次变形。涡轮叶片、复杂的机械齿轮组、甚至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形态切换之流畅,仿佛它本身就是一种液态金属生物。
“硬度,越金刚石三倍。熔点,四千度。延展性,无限。”
将军冷冷地报出一串足以让材料学家疯的数据。
“但这只是它最无聊的特性。”
将军的手指猛地一弹。
那团零素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黑针。这些黑针在空中急飞舞,瞬间穿透了演示台上立起的三层坦克服合装甲板。
噗、噗、噗!
那足以抵挡穿甲弹的厚重装甲,在这些黑针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样脆弱。穿透之后,黑针在空中瞬间汇聚,重新变回了那团静谧的“星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在座的都是军火商、能源寡头、财阀领袖,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如果用这种材料制造武器,现在的航母、坦克、战机,统统都是废铁。如果用它制造芯片,现在的级计算机就是算盘。
这哪里是材料?这是神权!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紧接着,原本寂静的大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那是贪婪的声音,是野兽闻到血腥味时的躁动。
陆铮看着那团零素,眼中的“纨绔”伪装下,是一片彻骨的寒意。
夏文渊教授是对的。这东西如果流散出去,世界格局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这东西……我要了!”
中东王子萨勒曼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破了死寂。
他双手死死抓着扶手,身体前倾,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和贪婪,完全被宝物冲昏了头脑。
“开个价!不管多少钱!哪怕是把我所有的油田都抵押了,我也要买断它!”
萨勒曼这一嗓子,就像是往充满了煤气的房间里扔了一根火柴。
“王子小子,你胃口未免太大了!”左侧的爱德华也不装绅士了,他紧紧握着手杖,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零素,“这种神物,岂是用钱能衡量的?”
“放屁!那是我的!”范斯坦满脸通红地吼道,“我出让三座稀土矿的永久开采权!”
就连一直阴沉的芬里尔,此刻也站了起来,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渴望,他比谁都清楚那意味着绝对的力量。
看着陷入疯狂的众人,台上的公爵夫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神迹,激欲望,但当所有人都跪求得到它的时候,才是套上项圈的最佳时机。
“各位,稍安勿躁。”
公爵夫人轻轻抬手,那团零素缓缓落回基座,光芒收敛。
“零素,它是深海的恩赐。每一克,都比不稳定的同位素还要珍贵。”
“我们不卖以太。”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但下一秒,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
“但我们寻找‘合伙人’。只有成为阿特拉斯的家人,就能分享这份神迹。”
陆铮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但放在林疏影腰间的手却轻轻敲击了两下。
确认目标,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林疏影微微侧头,看着陆铮那双虽然狂热但深处依旧冷静的眼睛,心中大定。
他们来对地方了。
不管这个“幽灵”组织背后有什么惊天阴谋,这团“零素”,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而他们,现在就站在风暴的中心。
“陈少,看来这顿饭,咱们是不得不吃了。”沈心怡低头看着,声音有些颤抖,“刚才那东西变形的时候,周围产生了奇异的电磁场波动……这东西,可能真的被激活了。”
陆铮端起面前的红酒,掩盖住嘴角的冷笑。
“活的也好,死的也罢。”
他看着台上那高高在上的三大支柱。
“既然是神迹,那就意味着……它也能用来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