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宣泄的出口!是渴求的甘泉!
他几乎是本能地、野蛮地反客为主,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纤细的腰肢死死箍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碎进骨血里。他的吻变得极具侵略性,带着一种濒临毁灭般的狂热,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汲取着一切能抚慰他灼热灵魂的气息。这个吻,不再是表演,而是被毒素催化的、最原始欲望的赤裸索取。
沈心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击弄得闷哼一声,有一瞬间,她几乎要沉沦在这片由他主导的、充满掠夺性的狂潮之中。他炽热的气息,他强势的拥抱,他唇舌间那种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力道……让她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也产生了细微的裂纹,一丝陌生的战栗与酥麻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不行!不能这样!
韩文渊在耳麦里急促的警告声和陆铮越来越失控的体征数据,像冰水一样浇醒了她。
这不是情动!是崩溃的前兆!
必须让他清醒过来!
沈心怡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痛惜与决绝的厉色。在那唇舌激烈交缠、气息灼热交融的至亲密时刻,她的贝齿悄然寻隙,精准地找到了他肆虐的舌尖——
然后,用尽全力,狠狠地咬了下去!
“呃——!”
一阵尖锐到极致的、撕裂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陆铮舌尖猛地炸开!
疼痛,是人类最原始、最直接的清醒剂,这痛感如此鲜明,如此野蛮,如同黑暗中劈开的闪电,又如同一把烧红的匕,瞬间刺穿了他所有被药物催生出的虚幻感官和狂乱欲望!
甜腻的迷雾被铁锈般的血腥气粗暴驱散;
混沌的脑海被纯粹的痛感强行清空;
涣散的瞳孔在万分之一秒内骤然收缩,焦距恢复!
他看清了近在咫尺的沈心怡,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她眼中那抹未褪的迷离与清晰的决绝交织成的复杂神色,以及……他们唇齿间,那抹惊心动魄的、属于他的鲜红。
这一刻,欲望的潮水轰然退去,留下的,是绝对冰冷的理智,和一种从地狱边缘被强行拉回的现实感。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借着这股疼痛,让自己的理智重新回归高地。
陆铮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度开始运转,逻辑链条瞬间重构:
芬里尔在用毒!他为什么用毒?因为他心虚!因为他没有绝对的牌力赢我!他害怕正常的对决!他在诈唬!他所有的嚣张、所有施加的压力,都是为了掩盖他的虚弱!
这一切的思考,几乎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
沈心怡缓缓离开了他的唇,她的唇瓣上也沾染了一抹刺眼的鲜红,让她本就妖媚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血腥的艳丽。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背轻轻擦过他的嘴角,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默默站到了一旁,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的吻只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陆铮舔了舔刺痛的舌尖,尝着那属于自己的血腥味,这味道此刻让他无比清醒,更带来一种嗜血的兴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芬里尔,嘴角,勾起了一抹与“陈子昂”人设完美契合的、却又带着一丝血腥气的、邪魅狂狷到极点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轻蔑,更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冰冷玩味。
“芬里尔,你的手段……”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词,“太脏了。”
芬里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脏得……”陆铮猛地伸手,将自己面前那堆积如山的、象征着巨额财富的筹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彻底地向前一推!
“哗啦啦——!”
筹码倒塌的声音如同山崩,震耳欲聋!
“让我恶心!”陆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厌恶,“我全下(a11-in)!就赌你口袋里那张可怜的、见不得光的底牌,和你那点可怜的勇气!”
陆铮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他伸出大拇指,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动作邪魅狂狷,带着一种从地狱归来的肃杀之气。
此时的芬里尔,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陆铮那双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怎么可能?那么高浓度的神经毒素,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清醒过来?!
陆铮看着芬里尔那张写满了惊愕与恐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沾着血丝的、极度嘲讽的冷笑。
芬里尔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看看陆铮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神,又看看自己那两张可怜的底牌,再看看桌面上那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肉跳的公共牌和陆铮推出来的如山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