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手腕轻轻一抖,将所有筹码优雅地滑入彩池中央,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莎翁说过,命运就像赌局。”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却清醒如冰,“我很好奇,今天它究竟青睐野兽,还是……赌徒。”
“开牌!”伊万怒吼一声,翻开自己的三条k,“三条!哈哈哈哈!我看你拿什么赢!”
陆铮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翻开底牌。
红心a,红心1o。
加上公共牌,天顺。
“不好意思啊,大个子。”陆铮耸了耸肩,“刚好大你一点点,看来上帝今天不站在喝伏特加的人那边。”
伊万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球瞬间充血,他猛地站起来,将仅剩的几个筹码胡乱抓起,狠狠瞪了陆铮一眼,悻悻地离席而去。
接下来的对决,变成了纯粹的脑力与心理的绞杀。
塔尼娅·维科夫,这位“算法女皇”,成了最难缠的对手。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的每一次下注、跟注、弃牌,都是基于精密的概率计算。在她的眼中,陆铮、芬里尔、收藏家都不是人,而是一堆行走的“变量”和“数据模型”,实时分析着每个人瞳孔的收缩、心跳的频率、面部肌肉的微颤。
“陈先生,”塔尼娅,声音好似合成电子音般的冰冷,“你的心跳好像加快了,你在b1uff,我跟注。”
“哈哈,塔尼娅小姐,真是厉害!”
牌局在无声的硝烟中继续推进。
新的一轮,陆铮的底牌是梅花8和方块8,一对中等大小的口袋对,他不动声色地跟注,准备看看翻牌后的形势。
芬里尔的底牌是黑桃a和草花J,不错的起手牌,瞥了一眼陆铮和“收藏家”,也选择了谨慎跟注。
焦点来到了塔尼娅和“收藏家”身上。
塔尼娅的指尖在底牌边缘轻轻一点,她的单片眼镜上,数据如同沸腾的银河般开始奔流。她的底牌是红心a和红心k,堪称德州扑克中仅次于aa和kk的顶级起手牌!
“加注。”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推出一摞筹码,动作精准得像机械,她在建立彩池,也在试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收藏家”身上。这个如同阴影凝聚成的男人,只是用他那戴着黑色软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跟注,并反加!他不仅跟了塔尼娅的加注,还额外投入了相当于彩池本身三分之二的巨额筹码!
“池下注!”围观人群中有人低呼。这是一种极不常规的打法,要么是手握绝对的坚果牌,要么就是赤裸裸的、疯狂的诈唬。
陆铮手里的一对8,在这种高压和不利位置下,显得格外脆弱,悻悻一笑率先做出了选择,将牌优雅地弹入废牌区:“不跟。”
芬里尔看着自己手中的a和J,又看了看“收藏家”面前那堆令人心悸的筹码,脸上肌肉抽搐。他极度渴望跟注,将这两个让他不爽的家伙一起干掉,但残存的理智和之前失利的教训让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也将牌愤愤弃掉。
“该死的!”他的暴躁之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身旁阴影中的一个妖娆的身影。
现在,压力全部给到了塔尼娅。
她的“奥米茄”核心处理器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转起来。
【逻辑层面分析:概率模型构建中……】
对方范围,基于入局以来的所有手牌数据,其范围偏向两极分化——极强的价值牌或极弱的诈唬牌。
池下注动机,极大可能是用强牌最大化价值,进行极致施压。
胜率计算:手持a?k?,对抗其顶端范围(aa、kk),胜率约为18%;对抗其诈唬范围,胜率过8o%。综合加权后,模型显示跟注的期望值(eV)为轻微正数+2。37%。
【数据层面支撑:微表情生理信号捕捉……】
目标:心率波动<±3%,皮肤电阻无显着变化,呼吸频率稳定。
结论:无可靠生理破绽。目标情绪控制力:越检测阈值。
理性与数据,冰冷地告诉她——跟注!
然而,就在她即将做出决定的瞬间,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非理性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沿着她的脊髓窜了上来!她仿佛感觉到,在那宽檐帽的阴影之下,有一双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她,那不是在看一个对手,而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一件或许值得放入他那神秘收藏室的、比较新奇的“藏品”。
她那张几乎永远保持冷漠的精致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卡顿”神情,就像一台运行流畅的算突然遇到了无法解析的悖论,散热风扇开始出无声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