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律程序上来说这一点困难,唯一可行的是单方面跟梁温斌谈判,但要事前告知梁薇。
薇薇的情况没有彻底好转,在icu预期还要呆四周,护士说病人每日清醒的时间变长,是好迹象。
明天梁温斌就来港,梁矜必须做好万全之策,她坐在病房旁跟妹妹说了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话,“薇薇,姐姐可能要做点你无法原谅的事情。”
薇薇的气管被临时性切开,她躺在病床上,手上捆绑了束缚带,跟她沟通只能用写字板。
梁矜说:“我想把你的监护人修改到我的名下,也希望你以后不要见爸爸。”
梁薇听到这句话,一旁的心电图恍然波动了下,女孩的苍白面容懵懂眨了下眼,她缓缓地抬手在写字板上问:为什么?
梁薇显得局促不安,她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在她的记忆里爸爸妈妈除了离婚并没有什么争吵。
妈妈就算是死前,也告诉她希望她永远爱爸爸。
梁矜没办法用更复杂的话告诉梁薇,只是稍稍皱了下眉问:“薇薇,能做到吗?”
梁薇迟疑在写字板上写:为什么?
梁矜说:“因为妈妈。”
话一出,梁薇瞪大了眼睛,梁薇的心电图太险峻,幽静的绿色上下起伏,一旁巡视的护士看到了上前制止,说:“梁小姐,病人还在恢复期,不要让她有情绪上的大波动。”
梁矜不为所动,盯着梁薇。
梁薇脸色白了些。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像是种近乎暴力的干净。
梁薇控制不住情绪,是需要打肾上腺素的,梁矜长话多说,正色问:“薇薇,你相信姐姐吗?”
她话一出,一旁的护士难做,再次提醒,“梁小姐!”
梁薇听到了护士的话,抬手,她的手腕被束缚带勒出红痕,但还是轻微地勾了勾护士姐姐的衣服,摆手做口型说没事,又仰头看向梁矜,倏然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
她写字:一定要这样吗?
梁薇的眼底有泪水,她好一会儿没有得到梁矜否认的回答,问:你和爸爸又吵架了吗?
又问:爸爸做错了什么吗?
梁矜没有说话。
很久,梁薇写字说:我知道了。
姐姐,薇薇永远在你这边。
……
梁温斌于次日抵挡港区。
梁温斌出行,身侧是新晋的年轻秘书。
八年过去,宁蔷上位的时候二十几岁,现在还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梁温斌还真是专一。
梁矜特意请了两个小时假,对于这位从未担负“父亲”责任的人,她没什么好脸色。
梁矜在医院门口堵到人。
为了防止有人围观,梁矜特意穿了套低调穿搭,长袖长裤,戴了帽子和口罩,清冷又洒脱。
梁温斌见到人的时候,神色一凝,怒目:“梁矜,你这像什么样子?”
来之前,梁温斌联系了沈轲野和梁薇,但都没有回信。
他正着急,梁温青在世界范围都出了名,几亿双眼睛盯着这起震惊海外的“强。奸案”,梁温青本想要待在国内躲避风波,也不得不回美应付。
十月十日,最后期限。
后果是什么,梁温斌想都不敢想。
梁温斌恼火的样子并没有让梁矜为难,只是说:“薇薇睡着了,不见客。”
梁矜之前花了多么久时间才让梁薇脱离他们的控制,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梁温斌下了飞机就风尘仆仆来医院,否认:“我是她爹。”
他质问:“梁矜,是不是你挑拨离间?你自己做的好事,薇薇都不见我这个父亲了!你这个逆女!”
羞辱梁矜的话对于梁温斌来说可以算信手拈来,他们早就撕破脸。
可显然,梁矜早有准备,说:“梁温斌,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没必要再去折腾薇薇,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一锤定音的话,眼前的梁矜锐利的目光盯着他。
梁温斌竟有些不认识这个女儿。
八年过去,男人两鬓已经灰白,依旧文质彬彬,梁温斌手里有梁温青交代的任务,他冷笑声,讽刺:“梁矜,你拿什么跟我谈判?”
梁矜不怒反笑,“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她语句平稳:“你在联系我的合法伴侣,为什么?因为梁温青觉得他左右了媒体的发言权、致使现在的局面危险吗?”梁矜笑了笑,说,“也许是吧,但你见不到他。”
“梁温青给了你这么多,如果你答应他的事情做不到,是不是不太好,梁先生?”讥嘲的话缓缓吐出来,梁温斌像是被看透了心事,浑身不可见地发抖,但梁矜话锋一转,给出诱饵,“但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