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轲野居高临下地低眸看坐在地上的梁矜,不懂梁温斌的事情都解决了那么久,还拿这种由头搪塞。
男生像是想通了,冷嗤。
她身上还留有他的气息,做了那么多次她也不恶心他,怎么就现在开始恶心了。
他伸手抬起了她的脸。
梁矜眼睫颤了下,想推开,可起身时手碰到旁边的香水瓶,玻璃碎裂的声音猛然迅速,像是刺激到颅内那根紧绷到不能再紧绷的神经。
“啪”。
梁矜眼睛一眨,剧烈的呕吐感袭来,她当着沈轲野的面吐了出来。
她想不明白。
曾枝死之前居然原谅了梁温斌,把梁薇交到那种人手里。
梁矜的生。理反应不带作伪,男生眼底仅存的温情彻底消散了。
呕吐物带着股酸味,沈轲野身上沾到了,但是没动。
她一遍又一遍地说不喜欢他,沈轲野不信,现在不得不信了,他说:“梁矜,你恨我啊。”
男生没有温度地,自嘲又冷漠。
梁矜站那儿,好一会儿干脆笑了。
什么样的误会他都不信她了。不过反正要走了,梁矜定了定神,抬眸说:“是。”
她语气坚定,说,“沈轲野,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吃月饼了吗
第59章Destiny57共我纠缠,至死……
沈轲野猛然拉起少女的手臂,梁矜措不及防被他拉起来,他的动作太重,像押解囚犯,可是谁给他的权利?
梁矜天旋地转,四周水花四溅,溺亡的感觉盘旋而上,他把她扯进装满水已经凉透的浴缸里,冰凉的触感像是缠绕柔弱的蔓草包裹鼻息,梁矜想挣脱开,沈轲野却揽住她的后背吻了上来。
梁矜在暗波流动里看清沈轲野,高达半个人浴缸,冰冷的水里男生在看她,他把她按在怀里,疯狂的吻像是在争夺仅存的氧气。梁矜彻底清醒过来。
沈轲野亲狠了,发泄够了,才起身。他说,“解决不掉问题就解决我。”
男生劲瘦的身型薄薄皮肤下包裹锻炼良好的肌肉,他低眸冷冷评价:“梁矜,是这个意思吗?”
梁矜觉得他说的话好笑,抿了唇,盯着他,苍白的鼻尖因为寒冷染上青紫。
事到如今,少女侧脸湿润,乌发彻底沾湿了贴在面颊,她被冻得大喘气,沈轲野嘲讽:“咱俩做了这么多次,一点爱都做不出来吗?”
羞辱的话,梁矜有点想掉眼泪,可痛到极致竟有一瞬间的麻木和恍惚,她说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只知道再爱、再恨,她也没有妈妈了。
梁矜移开眼,说:“好聚好散吧,沈轲野。”
沈轲野听到这句话才真正回头,他喜欢梁矜注视他的样子,喜欢她坐在窗台等他从背后抱住,喜欢她系了围巾吃菠萝包吸鼻子的模样,喜欢她褪下所有伪装蹲在他身边问疼不疼,唯独不喜欢她这幅把他当陌生人的冷淡模样。他说:“谁要跟你好聚好散?”
他轻笑,漆黑的眼眸注视她,像是黑暗中一簇被擦亮的火,笃定:“好聚好散,你做梦。”
梁矜知道沈轲野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她抬脚迈出了浴缸,少女语气平平,惨白的脸色却在乌黑暴雨的映照下显现出惊人的漂亮和无情,站在那里说:“沈轲野,我不能跳舞了。”
那次火场里,锋利的木块扎进了她的脚踝,医生说不可以剧烈运动,这么多天,她已经尝试过了,跑和跳几乎不能完成。
她问:“你看出来了吗?”
梁矜说:“放我离开吧。”
沈轲野的身型沉在黑暗里,他皱眉,又冷笑,可是下一秒,少女站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嘴唇稍稍扯动,说:“你的确帮了我,但也把我卷进了你的纷争里,如果没有你,可能还是同样的结局,我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从一开始闯港区就是为了给曾枝治病,时至今日,结果依旧。
少女的眼眶里掉下一滴眼泪,梁矜认真地说,“我妈妈去世了。”
今天如果薇薇也出事了,她该怎么办?梁矜只剩下梁薇一个亲人,她放心不下。
轻得不能再轻的语气,梁矜重复说:“沈轲野,我没有妈妈了。”
……
暴雨夜的梳士巴利道。
梁矜大多数时候都清冷自持,很少有这样悲伤脆弱的时刻。
她窝在他的怀里,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掉,他掐着她的后颈吻她、摆弄她。
让她疯狂,让她因为其他事情哭泣。
沈轲野清楚梁矜怎么想的,梁矜愚弄他,她用完他,想把他丢了。
可她泪流满面。
沈轲野想和梁矜待在一起,想她睡在他身边,不是发生关系,只是单纯地抚摸她的长发还有她的侧脸,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看她从忧郁的裂缝里长出生机。
像是聊以慰藉,却让他心安。
他本想摧毁掉她,他的精神快崩溃了,可她真的掉眼泪说恨他,他还是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