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淮以为盒子里面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就送给了宋佑晴。不过显然,这里面的物件对宋佑晴来说是垃圾。
邵行禹语气不咸不淡:“李屹柏应该知道不少你的秘密吧?尤其是你中学时期的,他估计连你中学暗恋谁都知道,你确定以后——”
方形的盒子有些年岁了,男生骨节分明的手触碰到生锈的锁扣,红色绒布上小巧精致的黑天鹅发卡荡漾着幽光。
沈轲野打断说:“他不知道。”
他顺手将盒子盖上了-
梁矜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在陌生房间,床上只她一人。
宿醉的感觉不好受,鼻息间冷杉刺辣的味道让她晕头转向。少女艰难起身,后知后觉这是沈轲野身上的味道。
梁矜皱眉看了眼衣服,完好无缺,只是有些凌乱。
沈轲野没动她。
她发消息问沈轲野:我为什么在你床上?
发完,才发现手机被打爆了。
邬琳说她跟李屹柏提分手了,而李屹柏居然有脸给她发消息。
李屹柏:梁矜,你居然和阿野在一起了,多亏你,我彻底把他得罪了。
李屹柏:但少得意,沈轲野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你像他喜欢的那个人罢了。
少女的目光停在李屹柏今早发来的消息,李屹柏并没有因为跟邬琳分手有任何悲痛,他更在意的是她扰乱了他跟沈轲野的良好关系。
梁矜在心里觉得讽刺,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沈轲野的消息进来。
野:有问题?
梁矜抬眸,眼前的镜子里清楚地映出脖颈上深浅不一的咬痕,少女不自在地碰了下,似是还有余留的温度。
昨晚沈轲野咬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她记得那时他的眼神,像要把她撕碎。
梁矜不自觉呼吸一重,低头冷静打字:为什么没做到最后?
按照沈轲野昨晚的表现,她以为今早起来自己会面对一个头疼的难题。
但沈轲野却没动她。
可明明昨晚那么强势。
野:没劲。
心脏重重一砸。
梁矜面色尴尬,心头又涌动些厌烦。
有时候她真搞不懂沈轲野到底想要什么。
李屹柏提到了一位跟她性格相近的女生,沈轲野为她放弃牛剑、留在港区,为她跟家里闹翻。
沈轲野喜欢谁、喜欢过谁,梁矜都不在乎。但她好奇,沈轲野从认识她到把她弄到手不过十三天,居然也有人要他大费周折。
梁矜目光垂落,失笑声,觉得疲惫-
养和医院的走廊,沈轲野整宿没睡。他叉开腿坐在长廊,看到了梁矜的新消息。
邵行禹买了金枪鱼三明治问他吃不吃。
沈轲野没回消息,说:“不用。”
邵行禹挑了眉,坐在了好友身边,说:“前半夜还在聊怎么给沈钧邦添堵,后半夜来医院看怎么把他救活。”他玩笑似的语气,咬了口三明治。
沈钧邦提前了半天被送回港区,不过转机时遇到些意外,舟车劳顿,落地时心脏停搏,抢救到凌晨。
沈轲野隔着玻璃窗看到了睡在病床上的沈钧邦,男人陷入了昏睡,一向保养的良好的面容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毕竟是上了年纪,纵然是年轻时多好的身体,到了六十岁,也开始衰老和功能下降。
邵行禹问:“晴姐呢?”
沈轲野说:“去接人了。”
邵行禹:“她不是自诩世界上最爱沈钧邦的人了吗?这时候不守在她舅舅身边,好加点筹码,争取继承人的位置?”
沈轲野扫了眼邵行禹,说:“吃你的。”
邵行禹闭了嘴。
宋佑晴回来时,带了姜曼妤一起。医生在观察完病人情况后从病房出来,交代:“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但还需要静养。”
宋佑晴表示“知道了”,回眸时看到了拐角处的沈轲野。
男生在吸烟区,身型微倾,他靠在窗口,拢火,手中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擦声,他低眸点了根烟,几分随性恣意。
宋佑晴目光稍凝,皱了眉训责:“阿野,舅舅生死未卜,你在这里抽烟?”她语气不善,冷声道,“舅舅应该警告过你,不要染上任何恶习。”
沈轲野侧眸扫了眼短发女人。
姜曼妤刚去看了沈钧邦,眼眶还湿湿的,像是要哭,她看到沈轲野稍显紧张,目光落在他背手捏住的打火机,银质的打火机侧下方刻有字母,看清楚是谁的打火机,姜曼妤小声提醒:“晴姐,是梁矜的打火机……”
这个名字像是触了霉头,宋佑晴嗤笑说:“果然,我该让你跟梁矜分手。”
之前的事沈轲野还没找宋佑晴算账,讽刺:“挑拨离间没谁比得上你,”男生没有弧度的薄唇轻扯,低眸看她,冷冷叫了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