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透过十字瞄准器狙中了靶标,食指按动板机,一梭子弹有如离弦的箭,“喷”的一声,命中红心。
邵行禹急声:“你还有心情训练。”
沈轲野语气淡淡:“放心,死不了。”
邵行禹见好友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定了定,说:“那宋佑晴什么意思?为什么藏着掖着?”
沈轲野扫了眼邵行禹,扯唇问:“你说呢?”
邵行禹心里一下子有了答案。
“她还没死心。”
在邵行禹的印象里,从沈轲野回港开始,这位素有“温柔”之称的姐姐就跟他对着干,年幼时的手段还不算娴熟,但不能说不狠戾。
邵行禹太清楚宋佑晴的真面目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沈轲野手机有新消息,男生扫了眼,收了器械,摘下护目镜,说:“我等会儿有事,车借我。”
邵行禹将兜里的车钥匙递了过去,问:“怎么了?你训练不应该还有三个小时吗?既然你舅舅那儿没事——”
男生的眸垂着,嘴角悬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邵行禹心里一抖,不自觉闭了嘴。
手机里有两个人的未读消息。
梁矜的,还有十分钟前宋佑晴发来的。
宋佑晴还是那副平和又温柔的口吻,她没有提沈钧邦的病,而是“善意”地给了沈轲野一些提醒。
宋佑晴:阿野,我做姐姐的,关心你总是真心实意。
宋佑晴:你这位女友,看来是个聪明人,我让姜曼妤去找她,她要了我的联系方式,不像柴米油盐不进。
宋佑晴:她妈妈和妹妹需要天价的医药费,你想帮她,我说不定也想帮帮她。
宋佑晴:你猜,我跟你之间,她会选谁?
沈轲野手指上滑,看到了梁矜给宋佑晴发消息的聊天截图。
梁矜:宋小姐,你的意思我知道了,那么直说吧,你的条件。
第30章Liar28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梁矜坐在包厢角落,身前是空酒杯。
一杯不够,郑韵知想让她继续喝。
“郑导,所以拍摄延期根本不是姜曼妤的问题,单纯是您对我有偏见。”
姜曼妤坐在主座旁边,听到这话稍稍抬眸,梁矜没有要就范的意思,甚至抬手将空酒杯倒扣了。
少女微笑道:“就不继续了,我喝了一杯,算敬您当初在江南赏识我。”
她起身要走,郑韵知吐了口浊气,问:“梁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女主演的机会从哪儿来的吗?”
“我要给你母亲打电话,”郑韵知喝醉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你败坏了你母亲清白的名声,还不知道错了。”
瘦削男人说到动情之处,叹惋中带着憎恶,说:“梁矜,曾枝本可以到死都清清白白。”
梁矜唯一的心愿就是妈妈不要死,她猛然回眸问:“你说谁死?”
周遭议论纷纷。
“什么出卖?”
“你还不知道?这次的大投资定的女主就是姜曼妤,之所以跟人平番,是因为梁矜跟沈先生有点什么。”
有几个坐在角落的捂着嘴窃窃私语,“我天,哪位沈先生?”
“……”
梁矜不理会乱七八糟的话,可听到混乱人声中女人细微的声音。
“韵知……怎么了?”
电话那头,曾枝似刚睡醒,她昨晚才经历了抢救,身体不好,说话虚弱,旁边有护士劝诫的声音,让她不要接电话。但曾枝还是客气而关切地继续说,“是不是矜矜那里出了什么事,给你添麻烦了?”
这段时间梁矜在港区,求的最多的就是本身负责梁矜电影的郑韵知,曾枝习惯性地说:“我们家矜矜,辛苦你照顾了。”
“郑韵知!”梁矜快步上前想去抢过电话,可人那么多,根本来不及。
郑韵知:“曾枝,你女儿的事,你还不清楚吧?她为了自己出名,勾搭投资人……”
话像是一片片刀子扎进了梁矜心里。
手机被夺过的那一瞬,郑韵知只觉得坐着的靠椅被人踩了一脚,他看到了灰色帽兜下梁矜没有情绪的脸,少女那双冰冷的眼眸直直地注视他,有种直击灵魂的冷感。
梁矜端过一旁桌上的酒杯,在男人的头顶猛然倾倒。
辛辣的白酒从头发“唰”得淌到衣服。
梁矜红着眼,收了手跟电话那头的曾枝说:“妈妈,我晚点跟你说。”
曾枝似是没搞懂情况:“矜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