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压低声线时嗓音听起来温软,像是无害,梁矜介绍:“通过聚焦造谣者的敌意,人群会将复杂问题简化为单一归因。*这是简单且普遍的心理学现象。”
梁矜要求:“突出宋佑淮造谣我的事实,焦点会被转移转移,大多数人会自然而然觉得所有的过失、包括你做票的问题,都是宋佑淮讨厌我、憎恶我、陷害我而故意造就的手笔,你有了替罪羊,就不再被指责。”
梁矜的筹码是:“我会帮你作证。”
她想操控叙事,引导公众情绪。
姜曼妤认真听了一会儿,觉得有意思,扯唇反问:“我为什么不让沈叔叔帮我全部处理掉?”
梁矜诧异:“姜曼妤,你的立场不都是建立在会成为沈轲野的女友这一基础上吗?但是——”
想起自己输给沈轲野的事实,梁矜有一瞬间沉默。
少女轻声说:“我跟沈轲野在一起了。”
就在刚刚。
姜曼妤愣住,没想到沈轲野这么没耐心。
她冷冷地看着梁矜。
姜曼妤当然清楚,失去了“沈轲野女友”这个身份的可能性,沈钧邦的耐心早晚会被消磨掉。她父亲的救命之恩和以后会成为家人的待遇还是有差别的。
梁矜抬眸要求:“船票给我,不要再出现在沈轲野面前,这是我的条件。”
姜曼妤顿了下,眼前少女冷漠又平静,但她却像是琢磨到了梁矜的心境,突然温柔笑了,“你也怕失去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吗?”
姜曼妤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张船票,放在木桌上推过去,最后嘲讽:“梁矜,你可真不是什么好人。”-
巨型邮轮晚六点从维港出发,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五个小时航程。
梁矜收到郑导消息,对方让她过两天进组。
梁矜拍戏的片酬并没有因为投资的增加变多,还是洽谈好的两百万。
下午她已经收到了邓嘉译寄来的报告,转交给医生后,医生给出了初步治疗方向。
梁薇现在的情况不算严重,但这个病放在当今,需要极为漫长的治疗,而且极有可能不太可控。
慢性病,是最耗钱的。
梁矜想要至少翻倍的报酬。
在港口,她等到了沈轲野。
对方从车上下来,没什么意外的神色,似乎早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邵行禹是跟着一起来的,他一身灰棕手工西装,看起来像是谈生意去的,倒是惊讶,问沈轲野:“你怎么把梁矜叫来了?”
不是姜曼妤吗?
梁矜解释:“姜小姐有事情要处理,拜托我代为陪伴。”
少女眸光稍抬,定在沈轲野身上。
男生高大的身形,穿着简单的黑色宽松长袖与工装裤,黑色的碎发散落,听到梁矜的话,盯着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邵行禹一副见鬼的样子,匪夷所思问梁矜:“拜托你?你说姜曼妤?”
知道这里面有内情,嗤笑,懒得再追问,说:“算了,走咯,晚上不还要见‘那些人’吗?”
他说这些话露出厌烦神色,上了扶梯,邵行禹意识在沈轲野没跟上,回眸提醒:“阿野?”
沈轲野看着梁矜静静走到他身边,少女单薄的肩膀像是试探般碰到他,邀请:“走吧?”
她还是不经意露出厌恶神色,讨厌跟他的触碰,但语气好了许多,像讨好,“在一起了,就不能跟其他女生出行了。”
夜色悄然的维港,行人如织。
“怎么?怕我移情别恋。”
沈轲野磁沉的嗓音,语调平淡,眼神却幽静。
“那是你的事。”
梁矜皱了眉,抬眸说:“我只想抓牢你。”
梁矜觉得自己变了。
也许,沈轲野一直有钱的话,她就不会放手。
少女深邃的眉眼干净,她笑了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蛊惑般提醒:“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百度
第22章Erstickt20初吻中午十二……
偌大的船舱,几位年轻的公子哥在大厅里组了牌桌。
已经出行半小时,梁矜靠在栏杆瞭望天际线。
网络上的舆论总是瞬息万变,梁矜冷着脸垂眸看SNS,远处的灯塔只能隐约照亮她的侧脸轮廓,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齐心协力怒斥男人的时刻。
甚至有人在要求宋佑淮这种贱男人去死。
而宋佑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