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轲野抿着唇,不再抽烟。
他将棋盘摆好,倚靠在简单的金属椅凳上,双腿交叠,姿态松散,不似是在器材室,更似在什么名流场中央,众星捧月、坐拥权力,他打断:“还有两个小时投票截止,梁矜,你还有机会。”
梁矜不懂沈轲野为什么突然给姜曼妤投了七十万,她追问:“你是害怕你舅舅吗?”
少女说话时微颤的声线,还有克制不住的疯狂,继续问:“还是说,权衡利弊之后太子爷觉得没必要为我争取这个电影?”
沈轲野仰头觑她,梁矜快崩溃了,讽刺的话语从她嘴巴里吐出来,像是利刃尖刀,少女咬了唇,浅色的唇瓣被用力咬到泛白。
男生拎着黑色的王,坐在那里孑然,他冷漠听着梁矜略带崩溃的质疑,然后问:“你不是清楚天平怎么去制衡吗?”
他教过她什么是“博弈”。
梁矜冷笑。
结果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但沈轲野本质是不是个懦夫?
梁矜平声告诉他:“沈轲野,我赢了,结果才能如你所愿。”
沈轲野反问:“那梁矜,知道我要什么吗?”
少女低眸看他,有种悲悯的姿态。
梁矜犹豫的语气,对于内容却笃定。
她俯视他说。
“我。”-
西洋棋对弈过程漫长,梁矜的手机总有电话进来。梁温斌收到了邓嘉译消息来质问梁矜,梁温斌竟然还想要从她这里拿到事先垫付的梁薇检查的钱。
沈轲野让梁矜开公放。
梁矜踌躇后妥协了。
“梁矜,你对嘉译是什么态度?曾枝把你教得无法无天,对长辈都没有好脸色。”
高考前跟梁温斌打架,闹得全校知晓、出门被人指点时梁矜都没有体会过被羞辱的滋味,可在沈轲野的对手位,梁温斌劈头盖脸的一句骂,梁矜却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耻辱的滋味。
梁矜慌忙在看棋局,她是劣势方,她说:“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梁温斌质问:“嘉译说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对方是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才成年?”
梁矜觉得荒谬,梁温斌竟然还记得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沈轲野坐在那里抬了眸,他下手还是没轻没重,梁矜的棋快被他吃没了。
“沈轲野。”再这样下去这局必输,梁矜没管梁温斌,问:“到底要怎样,你让我赢?”
男生撑着下颌,被少女轻柔喊了一声,他突然扯唇,很坏地说了句:“亲我一下。”
沈轲野随性的姿态,像个浪荡子,笑起来硬挺鼻梁上那颗细小的痣让他看起来风流又浑不吝,梁矜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梁温斌在电话那头骂:“梁矜,你还要脸吗?说什么不知廉耻的话!”
“我会告诉你母亲!”
电话被挂断,可梁矜管不了那么多。
梁矜直白地盯着他,说:“沈轲野,你之前说过不用我做这些。”
她没亲他的打算。
沈轲野漫不经心,抬手,用手中执的黑棋点了下手机屏幕的通话记录,问:“这是你父亲?他一直这样?”
梁矜皱眉说:“关他什么事。”
沈轲野似乎来了兴趣,他允诺:“跟我讲,我让你。”
突然的话语温柔,男生缓缓抬眼与她对视。
沈轲野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梁矜愣在那里。
梁矜要求:“你先让我。”
沈轲野笑了下。
他真的走了步错棋。
梁矜茫然地看向沈轲野。
她问:“你会让我几局?”
沈轲野说:“两局。”
让二追三。
这个人别不是在玩她。
梁矜不死心追问:“我输了,会怎样?”
他们定好的结局是输方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