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别鹤也道:“我就只想要自由。”
陆观宴带不出去萧别鹤,也不再强迫他,自己要亲眼看牢了萧别鹤,因此也哪都没去,叫人买了许多样吃的送进马车里。
萧别鹤这下倒是吃了一点。
只是依旧明显地对他态度冷了许多,撇过头一直望着窗外,被冷风吹得发抖也不肯把脸转进来一点,更是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陆观宴要带萧别鹤下马车,出去外面风景很好的地方,萧别鹤也不去。
一连几天都对陆观宴冷淡极了。
陆观宴便叫人驾着马车,带他们将经过的每一座城池游了一遍。
萧别鹤虽不愿意跟他说话了,也不让他碰了,陆观宴见萧别鹤一路上都在往车窗外看,知道他在看着。
萧别鹤确实一路上经过的地方都在看着。
他在记路线,心里盘算着,等这个坏男人把他关起来之后,他如何逃出去,让陆观宴找不到他。
长得好看也不能关他。
人活着如果没有自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陆观宴全不知萧别鹤的想法,改了行程带萧别鹤游民间,还加了许多行程,又在路上耗费许多时日。
国事不可一日不得到解决,百官们打听到陛下的行程后,许多奏折开始往他们陛下行程下一站将要抵达的驿站里送。
陆观宴盯紧着美人,一边不得不在马车里处理起那些奏折,再送回去。
萧别鹤时不时看过来,觉得他还挺忙,一点都不荒怠朝政,看起来像是个好皇帝。
对他的幽怨没那么大了。
但依旧十分不满,不想被关起来,从此在深宫里再无自由。
看了那张认真处理起朝政愁眉苦脸起来的脸一会儿,再次朝着马车外的地方看去。
又到了饭点,陆观宴叫萧别鹤下马车,萧别鹤依旧不愿意下。
陆观宴于是又叫人送吃的到车上。
又一日,再下起了大雪,陆观宴叫萧别鹤到外面玩雪,萧别鹤也不玩。
再次途经一个戏班子正在表演,陆观宴叫萧别鹤下车听戏,萧别鹤还是不去,冷漠地甩开了他。
陆观宴有点难过,不过知道萧别鹤对他态度变冰冷的原因是什么,都是他自己犯的错。
那大概是唯一能弥补的办法。
但是陆观宴不愿意,他不能失去了萧别鹤。
陆观宴想抱一抱萧别鹤,还没碰到衣角,被萧别鹤冷漠地甩开。
陆观宴很难过,说道:“哥哥,有人要抢我的江山。”
萧别鹤理了他一次:“你不让他抢不就好了。”
陆观宴收到消息,堰国先前落逃的大皇子,在外培养了一批势力,疑似不日要攻回来,跟他争夺皇帝之位。
朝中有大臣隐隐开始摇摆。
毕竟,大皇子的血脉比他更纯正,他的母亲是外族之人,巫夷族人也是一直为世人所议论的存在。
他的哥哥这样仙姿佚貌,风华绝代,他如果被夺走了皇位,陆观宴不相信那人不会对萧别鹤动手。
毕竟,曾经有一次,那人就想抢走萧别鹤了。
陆观宴寻机会跟萧别鹤说话:“别人来抢,哥哥觉得,我能守得住吗?”
萧别鹤脱口而出道:“当然能。”
说完,萧别鹤自己也惊讶了一下,连事情来龙去脉都不清楚,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相信他、选择他。
然后,又看着车窗外,不理陆观宴了。
萧别鹤听着陆观宴在他耳边又对他说了好些软话,躲开了陆观宴每一个想碰他的动作,始终清冷不屈的模样,心里却还在想陆观宴说的要被人抢江山的话。
最后,陆观宴挫败地闭上嘴不打扰他了,萧别鹤却越来越难耐,没忍住回过了头,问道:“你如果真丢掉了皇位,会死吗?”
他如果丢了皇位,那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就像陆观宴也不打算再放过那人一样。
陆观宴道:“会。”
萧别鹤显见地脸色紧张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萧别鹤重新向他问:“我可以帮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关我?”
他还是不希望这个人有事的,一点都不想。
只是也不愿意自己后半辈子都被关起来。
听见会死这个字,萧别鹤才发现,原来自己心里已经这样在乎这个人,在乎到,为他完全乱了心神,不希望他遇一点不测。
萧别鹤心想,如果陆观宴能不剥夺他自由,他是愿意跟陆观宴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