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自私,卑劣,小心眼的一个人,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好。
萧别鹤看出他的愁绪和不自信,说道:“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像你一样为了我不顾一切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独一无二的,旁人都不及你。”
冬去春来,引鹤宫桃花开遍。
陆观宴书房里还收着那幅被损坏的他与萧别鹤的画像,他找人修复过了,却怎么修都再回不到原先的样子,看着破碎极了。
陆观宴无数次的想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然而罪魁祸首早就已经死了,不得不作罢,心里还是憎恨又委屈,小心地抱住他们的画像。
看着窗外桃花雨正纷飞,美人也还在他的身边,这种委屈憎恨的心情又好了一点,专注地看着窗外桃花雨。
看着看着,仿佛又看见了画里的画面、他的美人哥哥在桃花雨中向他走来。
陆观宴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恍神地望着那桃花雨下迎着光朝他缓步走来的白衣美人。后知后觉发现,原来不是他的幻想,是真的萧别鹤在遍地桃花花海之下,踏着光来到了他眼前。
陆观宴连忙藏起怀里毁坏掉的画,起身跑去接萧别鹤。
萧别鹤已经走进来,远远的就看见他藏什么东西的动作,走近后拿出被小皇帝藏起的东西时,看见那幅损坏得很严重的画,两人都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陆观宴再次将东西藏起来,说道:“哥哥,现在花开得不错,我们去赏花吧!”
萧别鹤也没要再与他谈论那个话题,知道小皇帝最近政务上不忙,也没再要求陆观宴继续处理政事,此时外面风光正好,点头。
两人走在桃花林下,置身漫天花瓣雨和春日暖阳中,两侧小路上各种五彩缤纷的花更是都开遍了,淡淡花香吸引来不少蝴蝶。
陆观宴回过头笑看向他说道:“哥哥,我想看你舞剑。”
萧别鹤也朝他轻笑一下,拿剑。
漫天花瓣如雨,那一抹轻盈的雪白,在此刻仿佛与满林桃花融为一体,美如画,远胜于画。
陆观宴也拔剑,再次与美人共舞,完成了许久之前的又一个心愿。
一日又一日。
花开如故,人也如故。
陆观宴终究没再真把萧别鹤限制起来。
看见萧别鹤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有要再离开的意图,抓住萧别鹤的手不安地问:“你要去哪?”
萧别鹤道:“我曾答应过外祖父,下次再见时给他带一坛酒,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陆观宴疑惑,“外祖父?”
萧别鹤便将上次所经之事告诉了他。
陆观宴点头,满脸的不安和危机感收回去,弯起桃花眸异瞳笑说道:“好啊!”
于是,陆观宴也连夜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
一遍遍叮咛萧别鹤,走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带自己。
萧别鹤笑笑,摸小皇帝的头,“不会忘的。”
萧别鹤走的时候,如约带上了陆观宴。
一途花开正好,所经之处四处焕发生机。
马儿也高兴地乱跑乱叫。
梁国不久前换了个新皇帝,亦是处处新气象。
凌夕阙听闻萧别鹤来了梁国,马上以最高的礼数亲自前往相迎。
陆观宴又看见一个情敌,一路上郁闷极了,紧紧抓着萧别鹤的手到哪都不肯松开,不许萧别鹤跟他说话。
萧别鹤看着小皇帝的模样,很是无奈,没人的时候主动亲了陆观宴一下,很快告别了凌夕阙。
陆观宴于是又像活了过来,笑吟吟的,围着萧别鹤转。
老人那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自己的大外孙真来看自己了,不但带了礼,还带来了外孙媳妇,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
对自己的外孙哪儿都满意极了,外孙媳妇也不错。
临走时,老者叫住陆观宴道:“老夫的这个好外孙,从前受了太多的苦,以后你可要对他好点!”
陆观宴郑重答应:“我一定会对他好的。”
老者于是更笑得嘴合不拢,“好了,你们走吧!”
陆观宴曾来讨伐梁国的时候,给萧别鹤重新种下了一片桃花林,如今正是花开的时候。
从老者那里离开之后,陆观宴于是又带萧别鹤到故地小住了几日。
萧别鹤看向陆观宴的脸,说道:“你自己先回堰国,我还想一个人到别的地方看看,要迟一点再回去,你愿意吗?”
陆观宴马上红了眼眶,猛地抓紧了萧别鹤的手。
“你去哪?”
萧别鹤:“天下之大,四方列国,我都想去看看。”
陆观宴:“多久?”
萧别鹤:“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