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别鹤视线垂下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陆观宴,弯了下唇朝他轻笑:“谢谢。”
萧别鹤面上本就很淡的情绪散去了些,将衣裳再还给陆观宴。今夜的风确实有些冷,吹散了两人鬓角的发丝,在黑夜里交缠在一起。
“下去吧。”萧别鹤自小阁楼屋顶边上起身:“你累了,早些休息吧。”
陆观宴才刚抱到萧别鹤,跟人贴着不愿意分开,站起来了也还继续往萧别鹤身上凑,说道:“哥哥,我不累。”
萧别鹤看向他,摸了摸挨在面前的俊脸:“嗯,不累也早些休息。”
陆观宴又跟着他下去,紧紧跟在身后牵着萧别鹤的手,一步不肯分远,问道:“哥哥,我今晚能还跟你一起睡吗?”
萧别鹤应“嗯”。
陆观宴开心坏了,整个人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亲自去给萧别鹤放热水沐浴,自己也沐浴。
萧别鹤出来时,看见里面桌子上放了盒东西。
陆观宴也没多久沐浴完出来了,意识到自己忘了藏好的东西,脸色有些尴尬,赶紧过去拿走。
是昨天,虽然萧别鹤不说,但是陆观宴知道,他肯定弄疼萧别鹤了。这才想着提前备好,万一他什么时候又没控制住……对萧别鹤做禽兽事,不会让萧别鹤再这么疼。
陆观宴脸色涨红,把东西往自己背后藏,着急解释道:“不是今天用!我先准备着,防止再弄疼哥哥!”
陆观宴急忙地解释,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觉得解释完更禽兽了,不知道今晚会不会被萧别鹤赶出去。
萧别鹤浅笑一下:“准备就准备,脸红什么?”
陆观宴意外地一怔。
回过神来,就见到萧别鹤已经朝着床侧走去了。
陆观宴赶紧将东西藏好,认真将刚才萧别鹤说过的话、萧别鹤的神情回忆了一遍又一遍,确认了萧别鹤真的没有赶自己。
陆观宴也赶紧跟着走过去。
萧别鹤已经在床里侧躺下了,那张让陆观宴永远为之神魂颠倒的容颜上,清冷好看的双眸轻阖,在外边给他留了位置。
陆观宴吹灭了灯,拉开被子爬进去挨着萧别鹤躺好,朝着萧别鹤贴过去,视线不清,其他感官就无限放大,格外贪恋爱人身上一切气息地抱住萧别鹤的腰。
陆观宴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得萧别鹤不舒服,或是让萧别鹤烦了。
轻轻抱了一会儿,萧别鹤没有任何动作。
陆观宴又开始不满足简单的肌肤相贴,将萧别鹤的腰抱得更紧了些,手上也开始往更多地方摸去。
陆观宴往萧别鹤腰下位置摸过去时,脸贴着萧别鹤问:“哥哥,疼吗?”
“嗯?”
陆观宴又往深处摸了一点,道:“你还疼吗?”
萧别鹤微微转身,挡开了不安分的手,倒没怒,只道:“不要就别乱碰。”
陆观宴差点又要没忍住走火。
他倒是想要。
只是,就算萧别鹤不生气,他昨晚那么禽兽,但凡还是个人,今天也不应该再折腾萧别鹤了。
陆观宴再朝着萧别鹤身上爬去,拉起萧别鹤的胳膊钻到怀里,朝闭眼的萧别鹤道:“哥哥,你能不能抱抱我?”
萧别鹤收手抱住钻怀里的人。
陆观宴满足极了,枕着萧别鹤的胸膛闭上眼睛。
接下来七日,萧别鹤都在竹居。
竹居雅致又安静,地大空旷,弹琴、练剑、赏风景,都再合适不过。
除此之外,萧别鹤知道,陆观宴又把皇宫封锁住了。
为了防止他离开。
陆观宴每日上完朝、外出办完当天的政务,都会来竹居小筑。
听萧别鹤弹琴,看萧别鹤舞剑,又或一起坐在屋顶上,看日落、赏月亮,听风吹竹枝摇动。
萧别鹤几日里把陆观宴想听的曲子都给他弹了,有时陆观宴也会在萧别鹤抚琴时,拿出一支箫,在一旁随着萧别鹤的曲调低声伴奏。
萧别鹤舞剑,陆观宴也拿来一把剑,与他共舞。
可是不知为何,陆观宴觉得,他看见萧别鹤的眼神,好像更哀伤了。
月圆过后接下来的半个月一日比一日亏缺,到今夜,已经只能看见被乌云遮住的半个月牙。
两人依旧坐在竹居小筑的屋顶,陆观宴抱住萧别鹤的腰,看着萧别鹤不说话、不笑时清冷到凄寒、忧伤的脸,心里没来由的难受,总觉得,快要发生他不愿意看到的事。
萧别鹤突然偏过头,清眸看着他问:“你还看见过什么?”
陆观宴心口难过到抽痛,听见萧别鹤问话,看着他顿了一会儿。
萧别鹤道:“除了我死的那次,你还看见过什么?能告诉我吗?”
陆观宴瞬间如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