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宴点头,抬起眼眸,朝萧别鹤脸上看去。
萧别鹤不记得了,不然,最难过的该是萧别鹤。
他只要想想萧别鹤难过的样子,就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部杀掉。
不过……萧别鹤如果想起记忆,知道自己把他曾经的国君和亲人都杀了,会更难过吗?
陆观宴杀了自己的亲父,只是,他能弑父,萧别鹤却必然不能。到时候,会不会更难过?
陆观宴每次想到这些,都觉得,他和萧别鹤,好像没办法在一起了,一旦萧别鹤记忆恢复,无论怎么做,都注定会让他与萧别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让萧别鹤痛恨他。
唯一能让他继续得到萧别鹤的办法就是,他牢牢囚住萧别鹤。这样,萧别鹤虽然恨他,还是得不到萧别鹤的心,却能让他得到萧别鹤的身体。
陆观宴握住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满面悲伤和杀气敛去,弯眸笑道:“哥哥喜欢吗?”
“嗯,喜欢。”不过,小皇帝以前从未说过他还会作画,萧别鹤笑问:“这是画了多久?”
陆观宴听见被认可,兴奋得笑要收不住,道:“不久。”
也就每天都在画,花了上百幅,后面终于画得好了点。
没见到萧别鹤的这段日子里,陆观宴全靠和这些萧别鹤的画像度过。
陆观宴挑出一幅画得最好的,送给萧别鹤。
陆观宴道:“哥哥生辰时,我没送哥哥什么礼物,现在把这个送给哥哥。”
萧别鹤回想起那场盛大的烟花宴,心想,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他很喜欢。
只不过后来他睡着了,没想到,小皇帝自己跑了,再也没来过。
萧别鹤道:“画得很好,我很喜欢。烟花我也很喜欢。不过,既然是送给我,为什么,不是送你的画像给我?我更想要你的。”
萧别鹤柔和温柔的脸上细眉轻轻弯起,心情十分不错,笑问着小皇帝。
陆观宴眸子短暂一愣,神色紧绷。
“我……我不好看,哥哥好看。”
“嗯?”萧别鹤认真看向他的脸,发出疑问。
昨日的浮肿已经消下去,站在他面前的这张脸,如同妖孽,好看极了。
若不是手里还拿着小皇帝送给他的礼物,萧别鹤真想两只手捧上去,捏一捏。
“很好看啊。”萧别鹤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给出确定的评价。向小皇帝讨要:“再送我一幅你的?”
陆观宴神情微乱,扭捏,眼神回避。
萧别鹤轻晃他的肩膀,往前微微倾身,身体将要与陆观宴贴住,在他耳边轻道:“答应我吧?皇帝陛下?”
陆观宴身体僵硬,呼吸明显紊乱加快了许多,那只耳垂变得通红。
“我……我真的不好看,哥哥会嫌弃我的。”陆观宴害羞慌乱说道。
萧别鹤轻笑摇头,“别说自己不好看,很好看,不会嫌弃。我就想要你的,满足了我吧?”
陆观宴扭捏说不出话,整张脸色害羞得通红,不可置信地傻愣了许久。
直到萧别鹤捏住了那张脸。
“嗯?真的不可以吗?”
陆观宴傻傻回神,“可……可以。”
但是他真的不会作画,能画出萧别鹤是因为,萧别鹤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每天画,练习了很多次。
那张脸,每天都在他脑海中出现无数遍,没有什么能让他比对萧别鹤更熟悉了。
陆观宴答应过后,又看向萧别鹤的脸,还是再扭捏犹豫道:“我可能画得不好。”
萧别鹤笑:“没关系,是你画的,我都喜欢。”
陆观宴也又笑了下。
傻乎乎的样子没了,抱住萧别鹤的腰,将萧别鹤横抱了起来,又抱着人找到地方坐下,叫人给萧别鹤拿来貂裘毯子盖腿。
心疼又欣喜地摸着萧别鹤的腿。
室外的温度不比室内,依旧凉得刺骨,相比之下,小皇帝温热的大手包裹上来,温暖极了。
陆观宴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敢见你,连着疏忽了对你的照顾,连你的腿能走了都没能第一个看见。”
萧别鹤心想,虽然小皇帝人没来,照顾却是一点都没疏忽,对他各方面都安排得面面俱到。
不过,他已经适应了小皇帝,做了准备要接受小皇帝,还是希望这个将来要与他一起走过很远的小皇帝,不要躲避他,中间更不要有什么误会嫌隙。
看着蹲伏面前将自己双腿抱住的人,笑说道:“现在看见了,也不迟。”
……
陆观宴依照萧别鹤给的主意拟写出了新的征兵政策,公告于朝堂上时,反对的声音居多,劝皇帝陛下三思。
一是担心这样下去,时间久了,国库入不敷出。
二担心没有了法规的强效约束,万一无人参兵,又或只有少少数,堰国急需用兵之时无足够新兵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