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囚鹤
陆观宴神情冰冷阴寒得可怕,双目炽烈如火,紧紧盯着萧别鹤的脸,那双手,撕掉萧别鹤身上被血染脏的衣裳布料后,抬起悬空在萧别鹤的身前,颤抖着,最终在隐忍下没敢落到萧别鹤的身体上。
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
萧别鹤不知他是不是听到了这些话介意,不知要怎么安慰小皇帝,他真的不坏,有时候有的处境,想活下去是不得不去杀一些人的。
萧别鹤见过陆观宴做过的不少事,也相信他的为人。
向小皇帝轻笑了下道:“你决定就好了。”
陆观宴的脸上,冰冷阴暗的神情一滞,接着,也染上一丝渗人阴寒的笑意,站起身,将手朝着一旁的护卫伸去。
护卫见意,双手递上一把剑到陆观宴手中。
陆观宴笑意阴恻恻,送向萧别鹤:“哥哥,你去亲手杀死他。”
萧别鹤没动,也没接剑,清浅柔和的笑意收住。
陆观宴问:“哥哥不愿意杀他?”
一旁的地上滚落着一截血淋淋的舌头,莫桑形如枯槁的脸上双眼瞪得快掉出来,求生的欲望促使着他拼命向萧别鹤摇头,仍幻想着萧别鹤能救他,满目恐惧与恨意。
陆观宴也从始至终紧紧看着萧别鹤,像怕萧别鹤会从他面前逃走消失不见,阴暗炽烈的眸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萧别鹤紧紧囚住,面容越发阴森。
“哥哥不愿意动手,那就只能我来了。”陆观宴笑着,朝身后下人指示:“将他全身的皮完整活剥下来,就在这里。然后,四肢剁碎,吊起来,喂虎。”
莫桑眼珠子骤缩又骤突,拼命摇头,剧烈的一凹一凸下,一只眼珠子从松垮枯槁的眼眶中连着血管掉出来。
陆观宴嗓音阴恻恻接着吩咐:“叫太医来,给他塞回去,别让人太快死了。”
陆观宴说这话时,瞳眸全程落在萧别鹤的脸上,萧别鹤既然已经听到,他也不打算再掩藏,带着破罐子破摔之势,将自己凶恶残辣的一面一次性都暴露出来。
之后,他会不管不顾萧别鹤怎么看他,重新再把萧别鹤囚禁起来。这一天,萧别鹤得知他真面目后这样的场面、以及厌恶反感他的样子,陆观宴设想过无数次。
陆观宴紧紧盯着萧别鹤的脸,看到,萧别鹤最后一点浅淡笑意也收起的脸上,神色淡然清冷再无柔情,蹙了一下眉。
果然对他失望了吧!陆观宴看着那双清丽漂亮的眼睛,尽管早预料到,当这天来临、一定会是这样的后果,心口还是止不住抽痛。
他偷来的与萧别鹤的这些天,陆观宴尽管一直惴惴不安,但是,每当看见萧别鹤就在他身边、还会对他笑,他想抱就能抱,想亲吻萧别鹤、萧别鹤也不会反抗他、能得到萧别鹤的回应,陆观宴是真的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如今谎言被戳破,他伪善的面具被撕下来,露出里面最丑恶的皮囊,一切都要结束了。
青天白日之下,皇宫空旷秀美的室外地上正在行着一场大刑,莫桑没了舌头叫不出一点声音,却剧烈反抗挣扎着,面容歇斯底里,渐渐痛到没力气动。
然而剥皮的酷刑还刚进行到没多少,数位太医两股战战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对行刑中的人抢救,求死不能。
所有看见的人,噤若寒蝉,浑身颤栗。
萧别鹤看不下去,要撇开身体看往别处,被陆观宴蹲下紧紧扶住肩膀:“你要看着,哥哥,看看我是怎么心狠手辣、惨无人寰地处死他的!”
一张完整的人皮被活剥下来,满地血淋淋,歇斯底里剧烈挣扎的人中途被抢救过几次,尚未断气,却一动不动,没了皮囊的双目也闭合不上,一双眼珠子突兀地在血体里往外凸着。
萧别鹤不想看这种事,但是陆观宴今日受到刺激,不许他不看,萧别鹤又被带去,看着没了人皮、只剩骨肉的人被吊在高空。
腥血不停的往下滴,激发出了凶虎们的**,那些曾在萧别鹤面前温驯、蹭过他的手的大虎,一个个朝高空扑跳去,将血淋淋、求死不能的人,身上肉和骨头一块块撕碎、咬断。
叶霁辰听见动静跟来,目睹了那血人被活剥人皮、再被剁断手脚、吊起来被虎兽争夺啃食尽的全过程。
凶猛的虎群要弹跳才能吃到吊起来的人,整个过程不算快,被剥皮砍断四肢的人仍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尽、到最后一刹,才真正断气。
叶霁辰看得一阵犯恶心和心颤,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这位被外面传得很可怕的堰国皇帝凶煞之处,心中一阵胆颤,为避免给自己和昭云国带来麻烦,最后又看向那位被堰国皇帝凶神恶煞按住的清冷白衣之人一会儿,当做今日什么都不知道,悄无声息离开。
人被吃光吃尽的那一刻,陆观宴留下命令将场地清洗干净,亲自推起萧别鹤,面色冷煞地回引鹤宫。
刚一踏进宫门,引鹤宫的大门紧接着闭上。陆观宴像在掩盖什么,整个脸色阴暗到了极点。在萧别鹤看不见的地方,扶在他后方轮椅上的那双手,却剧烈颤抖。
穿过一道道各种各样的门,一直走进最内殿。
不同外面的冰寒之地,殿内烧着地龙,热气氤氲。
陆观宴冷着脸,掂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萧别鹤倒了一杯温茶递来。
萧别鹤抬头看向他,接过茶,饮了一点。
陆观宴冷着脸,掩藏自己的恐惧,却一开口,颤抖的声音将他暴露无遗:“你想问我什么,都问吧。”
萧别鹤放下滋润过嗓子的温茶,抬起眸子,向他轻笑一下,摇头。
陆观宴却是脸色又一滞,心口窒息,双手颤抖。“什么,都不想问吗?”
例如他还做过哪些恶事,是不是经常这样杀人、杀过多少人。
萧别鹤都不想知道吗?
还是,在萧别鹤心里,他罪大恶极,不需要问?
不过,陆观宴又心脏抽痛地想着:萧别鹤怎么看他,都不重要了,他可以不在乎的。他会用他自己的手段得到萧别鹤,从今日往后,萧别鹤即便再厌恶他,也这辈子都无处可逃!
萧别鹤道:“我没什么要问的,我相信你。时候不早了,我要先去沐浴,等我出来,就用膳吧。”
萧别鹤说完,用手操控轮椅,从他面前离开。
陆观宴愣在原地,脸色千变万化。
萧别鹤,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