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别鹤无法,不想打断小皇帝休息,只好由着他。
萧别鹤在想,陆观宴到底什么事骗了他。
让一个皇帝对他慌成这样?
尽管小皇帝极力想要掩饰住情绪,但是,萧别鹤发现,小皇帝在他面前总是容易掩盖不住情绪的,再掩饰,还是会流露出来一些。而且这样的情绪不是一次两次了。
萧别鹤没睡,看着小皇帝短暂休息了一两个时辰,哼唧着又将脸在他身上四处蹭了蹭,从床上起来。
陆观宴看见引鹤宫寝殿内叠放整齐高高的几摞奏折时,脸瞬间垮了下来。
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拿起几本,垮着脸翻开。
却见上面都被批注过了。
陆观宴眼神一呆,以为看错了,又多拿几本,还都是批注过的,陆观宴不停的继续往下拿,却见每一本都是批注过的。
这些奏折上的内容他分明没看过,也没批过,陆观宴不相信地瞪大眼睛翻找每一本奏折上的日期,见确实就是他离开这十日里的没错。
陆观宴手里拿起奏折,不可置信地朝萧别鹤几步跑过去,“哥哥,这些奏折,你帮我批的?”
萧别鹤点头,“我心想不知你何时回来,我先帮你看了,到时你回来后过目,也能省些时间。你若觉得不妥,我以后不看了。”
陆观宴摇头,看萧别鹤的面色,猜到他在顾虑什么,“没有不妥,我的就是哥哥的,皇宫里一切东西哥哥都能看!我只是觉得,太累着哥哥了,谢谢哥哥!”
陆观宴说着,扔下手里奏折,又要抱起萧别鹤亲。
最后亲得萧别鹤肉眼所能看见地方都是他的痕迹,才给了萧别鹤喘息的机会,松开了萧别鹤,抱起萧别鹤坐下,自己又蹲到萧别鹤身前给萧别鹤揉腿,将那双冰凉的足捂在自己怀中。
疼痛的双膝被久违的温暖包裹,适中的力度揉捏得萧别鹤很舒适,一时间痛感消散许多。
陆观宴又给美人揉了许久的腿。萧别鹤向他道:“你站起来。”
陆观宴不知道萧别鹤何意,还是听话地拿出被自己捂在怀里的美人的双足,原本冰凉的足已经有了些温度,松开萧别鹤的腿,从萧别鹤面前站起。
萧别鹤朝他一笑,向着陆观宴伸出手。
陆观宴虽不知做什么,却下意识的递上自己双手,接着,一双手被美人冰凉的手握住。
落在他手上的力量逐渐加重,那双手将他握得越来越紧。
陆观宴看到,萧别鹤握紧他的手,在他面前,那双腿,慢慢地站了起来。
陆观宴大喜过望,看着美人能重新站起来,惊喜得不知所措,只知道弯起唇笑,一切动作都忘了,也不敢动一下。
只是没一会儿,手上力度较刚才更加一重,萧别鹤抓紧了他的手,朝他身上倒了下去。
陆观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扶住他,抱在怀里,欣喜又有些心疼地激动道:“哥哥,你能站起来了!”
萧别鹤仅仅是这样简单的站起来的动作,也耗费掉了不少力,此时脸色又变得有些白,无力地被小皇帝抱在怀里,点了下头。
“只能短暂站起来一会,看来还是要等到明年天暖,才能好了。”
陆观宴抱住他,在萧别鹤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激动地道:“没关系的,哥哥,我们不急,你也不要急,我陪着哥哥等腿好起来。”
萧别鹤看着他,也朝他笑一下,点头。
皇帝回来了,朝官们收起放松了十日的心,又开始心惊胆战地面对陛下。
这日,皇后没来随陛下一起上朝。
百官们战战兢兢,做好了被陛下不给好脸色的准备,却听陛下罕见地皇后没来也朝他们道:“都起来。”
是陆观宴没再让萧别鹤陪他上早朝的。
天冷了,他的美人哥哥身体不好,更受不得冷。
萧别鹤还说,他能做一个好皇帝。
陆观宴想试试让自己成为一个好皇帝。
陆观宴没让萧别鹤陪他一起上早朝,却见刚一下朝后,萧别鹤出现在了朝殿外。
散朝后的朝官们看见皇后再出现,都心情喜悦地朝皇后行礼问好。
陆观宴也大步走过去,将自己的衣裳脱下来盖在萧别鹤腿上,面色惊喜喜悦,“哥哥,你怎么还是来了?”
萧别鹤拿起盖在腿上的衣裳还给小皇帝,“穿好,我不冷。”
陆观宴再一次将衣裳盖在萧别鹤的腿上,要将萧别鹤带走。“不行,哥哥,你的腿不能受凉,受了凉会更痛,我会难过的。”
陆观宴每次看着萧别鹤忍痛,心都要碎了,恨不得替萧别鹤受痛的是自己。
朝官们看见陛下拿龙袍给皇后盖腿,惊吓得一言不敢发,更加再一次识清了皇后的地位。
心想,幸好他们从未得罪过皇后,往后就算是冲撞了陛下,也万万不可冲撞这位貌美无双、被陛下视如珍宝的皇后!
天气渐凉,陆观宴心疼美人的身体不能受寒,不再缠着萧别鹤陪他上早朝,萧别鹤却没他那么在意,还是时不时陪小皇帝,也陪着小皇帝处理政务,小皇帝常常对着政务一脸烦躁扯头发,萧别鹤替他将头发重新束整齐,陪着小皇帝一起想解决的办法。
陆观宴看着伏案在他眼前认真替他思考着对策的萧别鹤,一瞬间,心情又有些迷离,心脏乱跳。
现在的样子,真好。
萧别鹤不讨厌他,也不躲着他,他什么都有。
陆观宴希望能持续得久一些。
至少,不要太快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