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再感受过陛下冷脸的堰国众朝官,此时看见陆观宴的脸色,站着的腿瑟瑟发抖,下意识彼此互相望去,不知该不该跪下。
昭云国来的使臣也有些惊慌无措,心中默默回忆,可是他们宸王殿下说错了什么、惹得堰国这位皇帝陛下不悦了?
万一堰国的皇帝真像外面所说喜怒无常,责打了他们宸王殿下,他们与宸王殿下情同手足的陛下必然大恼,说不定要发兵替宸王讨回公道,而堰国明显国家兵力要在昭云国之上,到时……
使臣们已经脑补出一出亡国大戏,面色不动如山,心中瑟瑟发抖。
年轻喜怒无常的皇帝冷沉着脸,冷冰冰道:“有婚配了,那是朕的皇后。”
第67章龌龊
满殿中人皆是僵愣住,直到过了许久,叶霁辰率先回过神,脸色有些尴尬。
“原来是这样,恕小王唐突了。”叶霁辰又朝他微微鞠了下身,面上带着尴尬的笑,心中不由遗憾。
同时,还是觉得,那位军师的背影十分眼熟。
即便已经有了婚配,还是堰国的皇后,依旧心想,如果能让他看上一眼就好了。
陆观宴来接见昭云国之前,被萧别鹤特意叮嘱过,要他一定要跟人和善点,既然有国家来相交,又相互受过对方的帮助,宜结友不宜结敌。
何况昭云国还带了这么多贵礼,对堰国也是诚意满满。
陆观宴即便心情十分不好,但想起萧别鹤的话,既然是误会,还是尽量控制住脸色和态度,学着做好一个利国利民的皇帝。
陆观宴脸上没多少笑意地笑一下,十分不情愿地说了声:“无妨。”
朝官们见到陛下脾气消下去,发抖的腿皆安定下来,心情劫后余生般的松快。
昭云国使臣们也俱是松一口气。
叶霁辰脸上温和笑着站直了腰脊,趁机问:“那么堰国皇帝之意,两国结谊一事……”
陆观宴道:“甚好。”
叶霁辰笑道:“好,待本王回去后,必定将堰国陛下的意愿转告给皇兄,也多谢皇帝陛下不计本王的唐突,不过,本王还有一事相请。本王近几日游历堰国,见堰国风光甚美,与昭云国多有不同,一下子就被堰国的大好风光迷了眼。因此,本王还想在堰国小住一段时间,再多体验几日堰国的风土人情和盛景,不知皇帝陛下可否应允?”
陆观宴道:“自然可以,朕稍后便叫人在皇宫为宸王收拾居所。”
叶霁辰也属实没意料到,这个刚才还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堰国皇帝,竟然一瞬间就转变态度,答应了,属实他的意外之喜。
也算是顺利完成了他皇兄委托的重大任务。
叶霁辰在昭云国时就是个众人眼中的闲散纨绔王爷,国家政事他一点不参与,常常游玩于大江南北,什么样的美景没见过。
只不过,见过的能让他铭记的美人确实不多。
叶霁辰还没死心,依旧想,见一眼堰国皇后的模样。
他记得,堰国这个刚上位一年的新帝,应该还没有立皇后才对。
不知是何许佳人?
……
堰国皇宫的天牢之中,每日传来渗人的惨叫。
里面一间单独被分开的牢房,关押之人已经看不出原先面目。
陆观宴面无表情走进去,看着数不尽的毒蛇毒蝎往那人身上爬,穿进七窍之中。
莫桑看见他,只剩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这个歹毒之人,你杀了我吧!”
陆观宴站在阴暗牢狱里唯一的光亮中,沉声道:“朕当然不会让你太轻易死。你们所有伤过他的人,都会生不如死。”
又一只红黑花斑毒蛇从牢狱之中被粗铁链四肢绑束在十字刑架上的人鼻子中爬进去,尾身还缠缚着那人的脖子,另一边,钻进身体里的蛇蝎从合不拢的嘴中、耳中爬出来,身上源源不断被毒物往上爬满、啃咬。
又一道惨叫声。
他最怕的就是蛇,以往单是看见一条都能被吓到半死。
如今,他的全身从上往下,整间牢狱,全部都是。
莫桑脸色煞白,就连腹中,也时不时被什么翻滚啃噬,世间所有酷刑都不及这半分,偏偏他死不去,无数次昏倒再醒来,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体外都是这些冰冰凉凉吓人的东西,怎么都摆脱不掉、动弹不了一点。
“啊!!!”
莫桑惨叫,脸上也都是那些毒物,迟钝地顶着被爬满的脸看往陆观宴,“你敢说,你跟我又有什么两样?不过是这次你有别的国家相助,运气好侥幸胜了,不然,今日像这般沦为阶下囚的,就会是你!明明我们对萧别鹤的心思都是一样的,你又比我干净多少?你对他做过的龌龊事不少吧?至少,我还什么都没做过呢。为什么,要生不如死的就是我?啊!”
陆观宴脸上一怒,幽蓝的瞳眸倏地一冷,那些毒蛇毒蝎仿佛听懂他的心声,全部朝十字刑架上绑缚着的人猛攻去。
惨叫声更加一声高过一声。
陆观宴一身怒气走出天牢。
一路煞黑着脸色回到引鹤宫,宫人看出陛下心情又不好,全部退开得远远的,瑟瑟发抖。
萧别鹤安静伏案看着书,陆观宴脾气不可控制地大步走过去,眼神幽暗可怖,夺走了萧别鹤的书,将人抱起重重放到床上。
萧别鹤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怎么了,只见陆观宴拿出白绫,将他的双手举起绑了起来,气息森重地压在他的身上,那双瞳眸阴暗得吓人。
“你怎么了?”
萧别鹤问他,仰头凑近,嗅到人身上有奇怪的气息,“你去天牢了?”
陆观宴不语,眼神阴暗、将要失控地紧紧盯着他。
萧别鹤又问:“一切还顺利吗?联谊的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