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别鹤思考过,他是不是做了什么罪事,被抓起来了,严刑拷打过。
可是他醒后的待遇,又不像是个囚犯。
听到这话,那双干净漂亮的眸子再次睁大,一如前面被用嘴喂药,流露出羞耻。
他究竟是什么人,后面又会被怎样?
陆观宴动作非常轻柔小心,上药上了许久。上完了药,将衣裳都给萧别鹤穿好,把萧别鹤放躺在床头,又抱住那双腿,撩开裤子,轻轻给萧别鹤揉着退。
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给萧别鹤续心跳成功三个月来,无一日间断。
巫夷族古书上说,多揉一揉,说不定就更有可能治愈,他想看萧别鹤站起来。
这么好的美人,身上不该有残缺,一定不能有残缺。
尤其那样漂亮、那样笔直纤长的一双腿。一定不能坏。
美人神色惊慌,还想避他,却几乎动弹不得,看起来有几分无措。
陆观宴全都看到了,尽管那些表情不是很明显。
陆观宴心里有过最坏的想法,也做好了打算萧别鹤不喜欢他该怎么做。
可是也只不过是个年轻气盛藏不住心事的少年。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胜过他生命里的所有。还是忍不住难过。
如果可以让萧别鹤也真正接受他、永远不离开他,他当然不想做那个囚禁萧别鹤、惹得萧别鹤更讨厌他的恶人。
陆观宴揉了一会儿,松开美人的腿,那双蓝色眼瞳里有点忧伤。既想偏执疯狂地将萧别鹤锁起来、让他无时无刻不看着自己,又因一点理智挣扎着,不想要萧别鹤难受、痛苦,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
最后,陆观宴看向美人的脸,蹲在床前,用手轻轻捧起萧别鹤的脸,迫使萧别鹤看着自己。
“哥哥。”
陆观宴贴近,尽可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千万不要再伤害到美人,异瞳轻微颤动,望着萧别鹤的眼睛。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你如果不想看到我,就眨一下眼睛,我接下来几日……少出现在你面前。哥哥不要难过。”
面前少年说得认真,萧别鹤被捧住脸被迫看着他,听到这话,心里确实没那么紧张了,却有些茫然。
这下,他更无法辨别出,两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他自己又是谁。
萧别鹤知道,对方好像是个皇帝。
不是敌对的关系,他也不是囚犯或俘虏吗?
那双漂亮疏冷的清眸带着迷茫,被迫看了眼前之人许久,整个人像一块十分精致剔透的白玉。
到最后,还是没有眨眼,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不是害怕这人,更谈不上讨厌。只是一切都未知,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在他身上发生什么,对这种对一切脱离认知的处境感到不适。
萧别鹤倒是觉得,那双晶蓝的眼睛,瞳眸颜色还会随着主人的心情时深时浅,像是很罕见上等品质的蓝宝石,很好看。
好像少年心情好的时候,那双眼睛瞳色就会变浅、变得更明亮,心情不好时,瞳色会变暗,变得阴郁。
萧别鹤不知所措,接着,就见到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在他眼前,一瞬间又从阴郁落寞变得明亮起来,熠熠生光。
少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露出两颗雪白的牙尖,妖冶张扬的脸朝萧别鹤贴得更近,松开捧住萧别鹤脸的双手,双手颤抖着激动地轻轻抱住萧别鹤的肩膀。“哥哥,你不讨厌我?是不是不讨厌我?没有不想看见我是不是?”
少年的情绪太过激烈,萧别鹤被他弄得失措,微微偏开眸子。
美人不再看他,但是美人没有直接拒绝他,陆观宴依旧心情兴奋极了,贪婪地将美人越抱越紧,抱住美人痴笑。
直至看见萧别鹤眉心轻微蹙了一下,才想起来美人还遍体鳞伤,紧抱不得,连忙松开,又为自己的粗心又伤害到了美人哥哥懊恼。
……
皇帝身患重疾无力处理朝政,代掌朝政的太子又落入敌国手中,在一众皇子中同样算出色的四皇子出来主持大局,被穆宏邈暂时赋予朝政大权。
穆宏邈近几年偶尔也因为操劳过度出现力不从心的情况,身体出过几次问题,都被他熬了过去。
自从他设计了许久、将萧别鹤这个心腹大患铲除掉之后,原本以为一切会终于尘埃落定、拨云见月。不曾想,结果事与愿违。
穆宏邈整夜整夜的恍恍不安,噩梦缠身,头疾和心疾频发,情绪状态也越来越差,常常整日浑浑噩噩,看了无数太医和民间大夫都没有用。
他不敢睡,怕一睡、梦里都是他逼死了一个世间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的画面,怕大梁的先祖列宗对他失望,更怕梦里的一个疯子,每每都将他碎尸万段。偏偏,每一个梦里都是这些。
每日像陷入无尽的梦魇,醒不了,睡不下,穆宏邈几乎要被折磨疯。
他开始不停地生病,头疾痛到他常常无法正常生活、更无法安生入睡,心脏上的疾病也频发,严重时候甚至认不清他自己是谁。
偏偏他的国家也在这时问题百出。
梁国威慑四方的少将军死去,周边无数从前败给了梁国的国家都蠢蠢欲动,不知何时就会发兵将梁国围攻,梁国如今的处境群狼环伺、举步维艰。
没有了萧别鹤的镇守,梁国首次再应战就接连败了好几丈,损失十几座城,太子也被敌国擒去。
穆宏邈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这是上天给他、给梁国的报应。
梁国如今四皇子穆景瑞代掌朝政,四皇子一向暗中与太子不对付,也有野心想争一争储君的位置,如今穆云斐落难,穆景瑞整日神采奕奕,趾高气昂。
萧长风正在从民间征收赎回太子的赎金,他和气好语相求,愿意凑钱赎太子的人甚少,忙了五日,征收了全国各地,也只筹到堪堪一千两黄金,距离十万两赎金还差百倍。
十日之期眼看过半,这样下去肯定不可能筹够赎金救回太子,赎不回太子,萧长风知道,往后不需要皇帝再说什么、做什么,将军府在梁国也将再无立足之地。人们只会记住是他害死了太子,没有人会同情他。
萧长风开始暴力征收,逼迫每一座城每户百姓,家里必须交出来一两银子,否则便论罪。
萧长风知道,他这做法与恶霸无甚区别,这么做了,往后他必定声名尽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