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月隐,他其实也是不放心的,但是他别无他法。
萧别鹤需要人照顾,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替他照顾萧别鹤。
唯一能求和赌的,便只有这个算救过他命的神医了。
如果萧别鹤受到伤害,不管是谁,他一定跟那人拼命。
陆观宴仔仔细细检查,见他的美人真的完好无损,除了没醒过来,身上没再多受任何伤,呼吸也比他走前更均匀平稳了,这才放心,郑重地跟月隐道了声:“谢谢。”
月隐没说什么,用陆观宴带回来的药材调药。
陆观宴抱着沉睡中的萧别鹤,抱了一会儿,站起身,脸上温存柔情一瞬消失不见,那张脸变得阴沉,杀气腾腾。
陆观宴:“我还要求你再继续帮我照顾他,我要去,杀一个人——陆勋!”
月隐调着药的手顿了一下,淡然的眸色朝陆观宴脸上投去。
陆勋,就是当今堰国的皇帝,陆观宴的生父,屠杀他们几乎整个族人的罪人。但凡能杀掉,他们当中任何一人,早就动手了。
那人坐在九五之位上,身边防御重重,根本任何人都近不了身。
月隐问:“需要我帮忙吗?”
陆观宴思考了一会儿,点头。“我需要你继续帮我照顾萧别鹤。还有,我想要一些药。”
陆观宴向月隐要了一些关键时刻能保住命的药,还有一些毒药。
他现在,这条命不再单只是他自己的,还是萧别鹤的。所以,他一定不能让自己死。
也一定,要取走陆勋的人头!给他自己一个交代,给萧别鹤一个交代,也是给他所有的族人一个交代。
他要去血洗了皇宫,让那个腐烂的皇朝变一变天!
陆观宴出现在堰国城池内,故意让自己暴露。
堰国派出来抓他的人被他杀了太多,几乎每次都是有去无回,这次,即便看见陆观宴暴露在他们视线中,也心生恐惧,一边继续盯着,一边让自己的同伙回去召集更多人,甚至请求皇帝再多给他们派些人手,想要确保这次的万无一失。
茶楼里,陆观宴捏紧着手里杯子,一双幽暗异瞳紧紧盯着里面,仿佛那不是一杯清茶,而是陆勋的血。
陆勋的血,太臭了。
陆观宴恶心到反胃,眸色变得更加幽深,最后也没能将那口茶喝下去,茶楼被无数皇宫的人包围。
陆观宴反抗了几下,就被刀架在脖子上按住双臂擒拿,坚实玄铁打造的锁链锁住双手和身体,被擒拿回堰国皇宫。
陆观宴被堰皇下令用玄铁链捆绑在天牢刑架上,审讯官手里鞭子一下下抽在陆观宴身上,那张脸上满是血,头发散乱,身上更是没好的地方。
“陛下说了,打到你服软臣服为之,这是给你逃跑的教训!”
陆观宴动了一下头,呛出一口血,弱声道:“我服。”
审讯的人满脸不屑,不可置信戏笑了一声,“你说什么?”
陆观宴虚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奄奄一息:“我说,我不跑了,愿意全心臣服皇帝,为他所用,求他放过我。”
天牢里的狱官皆是讥讽,还是打完了鞭子,将陆观宴的话转告给金碧辉煌宫殿高座上的陆勋。
陆勋叫人带着话来问:“谁是当今这世上真正的最强的真龙天子?”
陆观宴抬眼,神色恹恹,看起来下一刻就要断气,细弱无力地道:“是他。”
狱官再次去转告。
陆勋心情相当不错,高坐在殿堂上朗笑一声,脚下踩着供他戏玩的光溜溜的美人,因为没了那处,陆勋发泄的方式也变得更暴虐,宫中经常送来新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每一个都至多活不过一个月,且死相惨烈。
那个小崽子,让他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落在他手里,他必定要将陆观宴千刀万剐!
让他看看,什么叫父纲不可忤逆,君纲更不可忤逆!任他怎么逃,逃到天涯海角,这辈子都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八年前在这小子手里栽过一次,陆勋变得更加残暴无常,也更加小心谨慎,格外惜自己的命,宫殿四处每日重兵防御,一只苍蝇都难以从外面飞进来,里面人更是撞破头都别想逃出去。
陆勋脸上阴森,笑意可怖,踢开了脚下白花花的身子,拢了拢龙袍站起来道:“把陆观宴给朕带来!”
奄奄一息的陆观宴被用玄铁链捆住拖过去,陆勋高高在上站在大殿中,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脸上尽是扭曲的癫狂和恶意。
“好久不见啊,朕的儿子。”陆勋笑容扭曲,居高临下地一步步走到满身是血的陆观宴身前,俯视着倒地上的陆观宴,用脚抬起陆观宴的脸。
“上次让你跑掉了,这次你插翅难飞。”陆勋冷沉地问:“说说,谁是最后能一统天下的真龙天子?”
陆观宴被迫仰起血淋淋蓬乱的脸,抬起沉重的眼皮,咬牙视向他,道:“是你。”
“哈哈哈哈!”陆勋听到他想听、以前陆观宴无论如何不肯说的话,满意极了,张嘴大笑,踢开陆观宴被他用脚抬起来的脸,从上而下审视打量着自己这儿子,最后缓缓蹲下,视线落在陆观宴身上、他自己没了的那个地方。
宫殿内层层防护。
陆勋下命令道:“把他扶起来,拿刀来!”
护卫将陆观宴从地上扶起来,按住他,一把锋利的匕首送到陆勋手上。
陆勋森寒阴暗的眼瞳浑浊,紧紧落在陆观宴身上那里,满是恨意,拔开匕首,锋利刀刃的寒光一闪而过。
陆勋一点点逼近,像个吞吃人骨头的恶鬼,眼神冷冽浊暗,拿刀逼近陆观宴那处,用匕首隔着衣裳比划了一下。
陆勋嗓音高昂,一字一句开口:“将他的衣裳,脱了。”
“是!”护卫领命,打开捆在陆观宴身上的链子,要扒掉陆观宴被打得布料绽开、满是血的衣裳。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