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翻身将他反压到身下。
他闷哼,潮湿的睫毛抬起,就着昏黄光线仰望她,一双青筋偾张的大手将她细腰按出淡红指痕。
“我可以满足你。”
边说着,她边捧着他的脸吻他,音色微哑又性。感,他彻底沦陷,无比虔诚地接受神明所赐予的一切。
“我知道你喜欢私密的二人空间,知道你就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宿命般纠缠的感觉,我可以满足你。”
真的吗?
她是深夜吟唱的海妖塞壬,还是致幻成瘾的罂粟?
但他更愿意相信,她是他独一无二的浪漫幻想。
太不真实,于是更向往。
“我是不是很贪心?”他问她,“明明最开始,只是觉得,能跟你认识就很好了。”
只是想认识她?
江宁蓝失笑:“你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贪心。”
“我就知道。”
他难免带有情绪,故意发狠发难,让她不好过。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确确实实是属于他的。
哦,这可怕的占有欲。
江宁蓝招架不住,声线抖颤着,渐渐被逼出了哭腔。
“宗悬……”她无措地唤着他名字,他擒住她乱抓乱挠的手,长指一根一根填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与她爱欲纠缠。
他听到她说“但是”,摆明对他的满足是带有条件的,他惶恐,他畏惧,他担心她高高在上地收回所有赏赐,他害怕听到她说话。
所以,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
再跟他这样下去,恐怕她的人生要完蛋。
江宁蓝气闷地想着,狠狠地盯着身旁那张赏心悦目的帅脸。
宗悬是爽了,抱着她,一脸满足地睡着。
但她这会儿浑身酸疼,尤其是……感觉像要失去知觉了。
这个坏蛋。
她气得一脚踢到他腿上。
宗悬皱眉,一个深呼吸后,缓缓睁开惺忪睡眼,见到是她,黏黏糊糊地抱紧她,把头埋在她胸口蹭了蹭,哑声“嗯?”一声。
江宁蓝问:“你能不能收敛点?”
“嗯?”
“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把我吃了。”
“要是哪天我变成丧尸,第一个就把你吃了。”
江宁蓝想了下,与其提心吊胆地活着,确实不如早早就加入丧尸大军:“可以。”
“那我们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可以。”她应允了。
宗悬闻着她身上沾染的木质香,藏不住满心欢喜:“你也想跟我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嗯。”她摸着他的发顶,感受到他稍硬的发梢轻轻扎着她手心,有点痒痒的。
她的心也痒痒的,有些话,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呀。”
因为喜欢,也因为被喜欢着,所以她骄纵,她任性,她想被他关注,被他坚定地选择。
他得意忘形:“我接受你的告白。”
“……”江宁蓝忍不住又踹他一脚,宗悬抬腿就把她的腿压下去,她回到原来的话题,“我说真的,你这样……我吃不消。”
“你知道的,”他说,“我憋了一年。”
“……”说得好像谁没旷一年似的。
两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躺了会儿,江宁蓝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拖着酸软的身体,艰难地爬起来接听。
林薇在手机那头问她,准备在美国待到什么时候。
公事公办的口吻,但江宁蓝做贼心虚,总觉得她有点凶。
“不知道……”她讷讷地答,“应该快了。”
“应该?”林薇拔高了声调,“你所谓的快,是两个钟,两天,还是两周?”
两天太短,两周……又好像有点太长。
江宁蓝跪坐在床上,犹疑地瞄向刚刚起床的宗悬,他一身暧。昧痕迹大大方方地露着,伸手去捞起床尾的浴袍时,抬眼看回她,她别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