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都一天一。夜了,关于我们复合这事,你还没有实感?”
“嗯,”她应声,“感觉少了点过程。”
宗悬分析着:“是觉得,你一提复合,我就答应,这太轻率了?”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江宁蓝迟疑地放下饭碗,蹙着眉,等他继续说。
“这样,”宗悬提出建议,“就当我们现在是复合试用期,先过渡一下,在此期间,你可以继续勾我,等补足你想要的过程了,我再给你通过试用期。”
“啪!”江宁蓝一筷子拍在碗沿,“什么叫我可以继续勾你?我什么时候勾你了?”
“难道没有吗?”他反问,“不是你主动来我家,睡我的床的?不是你不问自取穿我内。裤的?不是你主动打扮得那么好看,陪我参加聚会?不是你加我微信,发消息称你是我女朋友?你还调酒给我喝,要我给你洗澡……种种种种,你敢说,你没在勾我。”
“……”好吧,或许可能大概……她有点那意思。
但她不是那么想承认。
她是骄傲惯了的人,又是被他这位暗恋者捧惯了的人。
现在被他直白地点出,她搞那么多小动作吸引他注意,她面红耳赤,感觉好没面子。
“这也算勾你吗?”嫌热,江宁蓝把碎发别到耳后,“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是我随便勾勾手指,就会跟着我走的人。”
要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最忌讳的,就是翻旧账。
破镜重圆总是比发展新恋情更难。
“是,”宗悬承认,“但我没做到。你一出现,我就不可避免地受影响,”
见她嗫嚅着唇又要说话,不想听她口是心非,他硬生生打断:
“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复合?”
他一强硬,就衬得她气势弱了一截:“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们就继续耗下去。”
或是拉拉扯扯,重修旧好。
或是耗到热情冷却,心动不复存在,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生命中,出现另一个人,或者干脆孤独终老。
江宁蓝心脏腾地窜起火气:“可你趁我意识不清醒,已经把我睡了!”
这是给他梯子下呢,宗悬听出来了,拿过她的碗筷摆到自己面前,伸手圈着她细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让她侧坐在他腿上,边给她喂菜,边好声好气地哄着:
“对,所以我要对你负责,我们复合,找个好日子把婚订了,再找个好日子,把婚结了。”
听着像是认真的,又是在同她开玩笑,江宁蓝分辨不出来。
他夹一只红烧鲍鱼,凑到她唇边
她抿了抿唇,低头乖乖咬下一口
剩下的,他不嫌弃地送到自己嘴里,又伸筷子去夹另一道菜。
“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安。”宗悬说。
因为不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因为她不确定他的态度——否则,她怎么会委曲求全,说先从朋友做起?
“但是,好像命中注定,我们就是要纠缠一辈子。我认命,我承认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你勾勾手指就跟着走的人。
“你不喜欢当我前女友,那我们就复合。不喜欢我洗掉文身,那我预约明天就去把文身弄回来。不喜欢我说,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结婚,那我们就先订婚。不喜欢我说不爱你了,那我每天都跟你说我爱你。”
他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得说给她听,给她喂饭喂菜的动作也是不疾不徐的。
她安静地听着,吃着,却感觉好像吞下的每一口,都哽在喉咙里,酸酸胀胀的,不舒服,艰难挤出的声音都变得不像她自己的:
“不文身也行……那么疼。”
洗掉也疼。
“心疼我啊~”他爱昵地在她腰间轻捏一下,她怕痒地躲,瞪他那一眼满是娇嗔,他混不吝地笑出声,“除了不准过问你的事,其他的,我可以听你的。”
因他这一句,旖旎气氛骤然冷却,江宁蓝正色:
“可我就是因为不喜欢你过度插手我的事,才——”
才会那样向他放狠话。
“你不让我问,你又不主动说,更不会乐意让我去查,所以呢?”宗悬问她,“关于你的事,我什么都不用知道,是吗?”
“我没有……”江宁蓝眼底光彩渐渐退去,她垂眼,“我们又要吵起来了,是吗?”
空气仿佛结冰,两人都陷入沉默。
宗悬胸腔起伏着,中止所有令人不快的话题,问她还吃吗。
没胃口了,江宁蓝轻轻摇头。
他放下筷子,拿纸巾给她擦嘴。
她偏头躲开,从他身上下来,自顾自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拭。
“你说的复合试用期……”她起了个话头。
宗悬朝她看,等她说。
“就先这样吧,”断又舍不得断,和好又需要过程,江宁蓝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了,“我们再磨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