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擅长跟女生打交道,所以可能会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如果你感到冒犯或者有不满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当然……如果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期待,你的想法,愿意教我怎么去做,那就更好了。”
他很真诚,真诚到令人动容。
以至于,江宁蓝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诚恳与热烈。
“其实,我也说不清我想要的是什么,期待什么。”
她说话轻描淡写,就像剧烈燃烧后的灰烬,很安静,很难再有情绪上的波动。
“不过,我觉得你今天表现挺好的。”
不出彩,但也不出错,中规中矩。
“Yes!”
能得到她这样的评价,于他而言已是莫大的鼓励。
凌星宇振奋精神,还有好多话想跟她说,江宁蓝适时打断,冲他轻轻挥手,留下一句“路上小心”,便关上了车门。
她往前走,凌星宇开车离开。
她在小区门口停下,微凉的夜风拂过裸。露的肩头,有点冷,偏他指间一点忽明忽灭的猩红火光,能将她心脏灼烧出痛感。
就当没看见,江宁蓝目不斜视地从他身前走过,手臂突然被一把抓住,他指骨遒劲有力,如铁钳难以挣脱,中指一枚素圈戒指,铬着她肌肤,有点凉。
她胸腔在起伏,按捺着脾气,咬牙问他:“你想怎样?”
风里是融合了她体香的玫瑰味,很淡,若有似无,转瞬即逝。
宗悬呼吸着,把她那张娇。艳的脸庞看着,随手将烟头掐灭,音色很沙:“跟他挺聊得来?”
“关你屁事。”
分都分了,吵过闹过,冷战过,也被他当面拒绝过,再多看他一眼,她都嫌自己太窝囊。
“你手机落在KV了。”他把手机递给她。
碎成蛛网的手机膜已经换了,她手机屏幕是完好的,还能接着用。
“我换新手机了。”她语调冷硬,一句话,有心人能听出两个意思。
“是么?”宗悬按亮手机屏幕,拇指在屏幕敲击着数字,“咔!”一声脆响,屏幕解锁。
江宁蓝气得抬脚踹他,他躲开,“你手机里还存了挺多东西。”
确实存了很多东西,有他们在一起那一年所有的聊天记录,有他们的合照和视频,上得了台面的,上不了台面的……腻腻歪歪,你侬我侬。
宗悬在回味她手机里,两人的最后一张合影——天色蒙蒙亮,她竟舍得离开被窝,送他去机场,周遭人来人往,她勾下口罩,在他脸上落下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她说“我会想你的”,她还说“我等你回来”。
可他回来,却是亲眼目睹她即将和另一张唇接吻。
多甜蜜,又有多讽刺。
他心脏揪痛,喉咙好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差点挤不出一点声音:“这些全不要了?”
江宁蓝视线掠过屏幕,伸手要夺回,他幼稚到把手机举高,不让她碰。
“你到底想怎样?”她冲他嚷,气到脸色涨红,双眼快喷。火,“说了不要了就是不要了,我有新手机了,还要这台破手机做什么?!”
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
宗悬了然颔首,“行,那这台手机现在归我。”
“那是我的!”
“你说了不要。”
“我没说给你!”
江宁蓝猛地甩开他的手,愤愤不平地搡他肩膀,他往后趔趄一步,没等站稳,她又猛推了一把,说话咄咄逼人:
“你到底讲不讲理?是你冷落我半年,是你说不爱我了,不想见到我。OK,行,我接受。但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拿着台破手机出现,为什么要拦我的路,为什么要当一个阴魂不散的前任?你发癫啊!”
“是我不讲理吗?”
她反应激烈,他反应也快,双手按住她手腕,往下一拉,她像个双手被铐住的犯人,被拽至他跟前。
路灯落在他身后,勾勒出他高大身形的同时,影子将她吞没,他一双眼将她牢牢锁住,她怒目而视,他同她讲道理。
“是我要你隐瞒我吗?是我要求你当着我的面,跟其他男人拍亲密戏吗?你觉得你是演员,你在拍戏,你公事公办你没有错,但你那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考虑过。”江宁蓝梗着脖子回他,“我找过你,我想跟你解释,你却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我看到了。”他说,“我看到你给我的录音录像和文字消息了。”
看到了她的无措与痛苦。
也听到她说,她可以跟他去美国,愿意跟他一起养只宠物。
她说她想过他们的未来,还要跟他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她不是跟他玩玩而已,至少在那一段一去不返的时光里,他相信,她是真心爱他。
“……”像一盆冷水泼过来,她一腔怒火倏然冷却,胸口感觉湿淋淋的,“现在才看到?因为看到了,所以过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