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悬自嘲地笑了声:“和一个新人从头开始,多麻烦。我们磨合了那么久,吵过,闹过,深爱过,无论是饮食,作息,生活习惯,还是身体,方方面面都无比熟悉契合。”
“就是因为我们吵过,闹过,所以我才清楚,跟你在一起,有多痛苦!”
雨刮器来回摆动,闹得人心烦意乱,江宁蓝把雨刮器关掉。
宗悬瞥她:“你不开车走,是要等他过来,近距离看我们的热闹?”
“我们哪来的热闹可言?”
话落,便觉一道人影向她倾来,她下意识扭头看去,鼻间掠过一缕木质香时,一抹温软触感倏地印在她唇角,她大脑瞬间宕机。
余光中,车前那抹渐渐逼近的身影突然刹停。
凌星宇正看着他们,江宁蓝知道,宗悬也知道,他狡黠地眨眨眼,吊儿郎当,坏得明目张胆:
“比如这样?”
说着,他缓缓转过头去,锐利的视线穿过车前挡风玻璃,直直地对上凌星宇那双错愕的眼。
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一副被雷劈到的模样,瞪着他们,不可置信地捂着嘴,一步一步往后退。
宗悬冲他挑了挑眉稍。
凌星宇不谙男女情事,但不是傻子白。痴。
一天下来,宗悬对他的针对太明显,明显到让他心生疑窦。
还有之前在夜店,江宁蓝跟他针锋相对,他们单独在二楼待了那么长时间……
对了,就是那个时候,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该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宗家跟他们凌家根本就没多少交情,因为两家差距过大,宗家瞧不上他们凌家!
怎么这么巧,宗悬突然看上了凌家投资的剧本,决定共同投资,还突然跟他玩在一块儿。
他是资本家出身,不是大善人,没那么多爱心和耐心,浪费在一个对他没有助力的人身上,他怎么会以为,他是真的想拉他一把?
原来,他的最终目的是江宁蓝……
原来如此。
凌星宇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宗悬好整以暇地看着,嘴角笑意渐深,再扭过脸来看江宁蓝。
她脸色铁青,双唇用力地抿成一条直线,按在方向盘上的手紧绷出一道道青筋,仿佛下一秒方向盘卸下来。
“有必要这样做?”她咬牙切齿地问他。
“不然一直钓着他吗?”宗悬戳穿她心思,“上次他哥那样说,你居然不还嘴,那就说明,你并不在乎他家里人对你的印象……既然不打算跟他结婚,那还是趁早放过他,别逗他玩了。人家一个纯情弟弟,经不起你这么戏弄的。”
别说人家一个纯情弟弟了,就连他一个跟诸多人精打交道的人精,都经不住她的玩弄。
“那关你什么事?!”江宁蓝耐心告罄,见他始终不肯下车,更是烦得操起一包纸巾就往他身上砸。
他刚抬手接住,她又拿包砸他,宗悬眼疾手快地扣住她手腕:
“他是我情敌,怎么不关我事?以前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一点风吹草动,你就怕得要死撇开我。现在他连你男朋友都不是,他醉酒一通电话打给你,你就过来,你甚至到现场看他打球,跟他一起过来吃饭,和他坐得那么近,他还公然给你添菜,放任那么多人揣测你们的关系……
“知不知道这样一对比,我有多难受?”
以前觉得酸涩委屈,但一想到她说的话,一想到她的未来,他觉得忍到她愿意公开恋情就好。
现在……有了对比,他不仅酸涩委屈,还感到以前的自己好可怜。
江宁蓝没好气:“难受就分开,就这么简单!”
真这么简单吗?
宗悬舔了下拔干的唇,喉结滚动着,嗓音沙哑:
“你真的,对我……一点点,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留恋,都没有吗?”《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