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了,我也好震惊。”许英杰附和。
凌星宇抻着脖子,四下环顾一圈:“是哪个女生啊?”
“嗐,就是你们学校那个江——”
她名字在许英杰嘴里转一圈,即将脱口,又被囫囵吞下。
两个当事人都藏着掖着的事,哪是他一个外人可以爆料的?
见许英杰不说,凌星宇看向宗悬。
宗悬扬手将矿泉水瓶掷进垃圾桶里,受不了一身热汗,拿了东西,就往旁边体育馆的冲淋间走去。
想到还在线上约了跟江宁蓝一起吃饭,凌星宇也拿了东西跟上,单手敲着手机键盘,跟她发消息:
我先去洗个澡,等下一起去吃日料,怎样?
篮球赛结束,观众作鸟兽散,江宁蓝就近在花坛边坐下,回一个“嗯”字。
接着,从托特包里翻出剧本,边看边等。
约莫过了一刻钟,手机“叮咚”一声,以为是他弄好了,江宁蓝瞄一眼,讯息是许英杰发来的:
蓝蓝,好久不见!等下我们聚餐,既然你也来了,赏脸一起吃个饭?
宁蓝:你们?
许英杰:嗯,我们几个男生,有人带女朋友一起来,放心,不会只有你一个女生
宁蓝:凌星宇也在?
许英杰:在,都在
就在江宁蓝半信半疑之际,凌星宇发来肯定的消息:
对不起蓝蓝,可能我们没法一起去吃日料了。差点忘了,之前跟几个打球的朋友,约好等下去聚餐……你要一起来吗?
一看就是宗悬的主意,江宁蓝无语地撇撇嘴,没回他,也不打算参加他们的聚餐。
既然凌星宇毁约在先,她也无所谓再讨好他,浪费时间在这里等着。
“咔”一声熄灭屏幕,把手机跟剧本一起丢进托特包里,江宁蓝起身要走,转身的瞬间,差点一脑袋撞进男生怀里。
熟悉的皂感木质香窜进鼻腔,她怔怔地盯着他印花衬衫的纽扣,不想抬头看他,也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她梗着脖子,往旁一步越过他。
身后,清冽低沉的男声叫住她:“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看我打球。”
“咔擦——”落叶碎在她脚下。
江宁蓝脊背僵硬着,脚步顿了一秒。
以前对他不感兴趣,尽管知道他打球厉害,能吸引好多人观看助威,她也从未去看过他的比赛。
后来跟他交往,碍于身份,不便当众跟他有过多来往,江宁蓝也鲜少和他同时出现在大众视野。
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是她第一次到现场看他打球。
和她对他的印象如出一辙,像一头攻击性十足的猛兽,凶猛慑人,咬死不放。
宗悬往后退两步,偏过头,眼帘自下而上地掀起,窥看她表情。
唔,她脸色很差,唇线抿得笔直。
他轻哂:“貌似,也不是特意来看我的。”
江宁蓝缓缓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睛。
夜色渐黑,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灯光从繁茂的枝叶间倾洒而下,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暖光。
他懒懒地笑着:“怕我搞他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有点。
江宁蓝开口,音色像是染上了夜风的凉:“你有本事冲我来,搞他做什么?”
“我要真冲你来,你又不开心了。”
他双手抄在裤袋里,无视周遭人来人往,和时不时落在他们身上的八卦视线,只一心一意地同她说着话。
“讲真,觉得跟我在一起没意思,那你跟看顾儿子一样看着他,就有意思了?”
“要你管!”江宁蓝呛声。
“行,”宗悬点头,“听薇姐说,你对砍吻戏的意见很大?”
这事倒是真跟她有关,也是真跟他有关。
江宁蓝不爽地磨了磨后槽牙:“我是气你插手我工作!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插手我工作就算了,我跟谁暧。昧,跟谁接吻,都跟你没任何关系!”
他不承认她所谓的“已经结束”的事实,自顾自说着:
“我跟编剧、导演沟通过,借位或者干脆砍掉吻戏,都不会对整体剧情和效果造成任何影响。”
“你是资方,你说怎样就怎样,大家哪敢有意见,当然只能顺着你说好啊!”
“你也知道我是资方,我想怎样就怎样,要顺着我的意啊?那你现在在跟我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