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把手段耍到了她的追求者身上。
“这个就是你女朋友?”宗悬出声问他,音色沙哑慵懒,低低沉沉地震颤着耳膜,像低音炮。
一对比,就显得凌星宇声线太单薄,缺乏性张力:“现在还不是……”
“那你可得努力了,”宗悬微笑道,“她很难追的。”
“难不难追是看对谁而言,”江宁蓝冷声回敬,“我跟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吧?”
她言辞太锐利,给人锋芒逼人的感觉。
一看大哥脸色不佳,凌星宇慌忙出声:“蓝蓝脸皮比较薄,又比较有边界感,是我不好,硬要把她叫来,她说气话,生我气是应该的。”
挺好,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他还没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江宁蓝瞄他一眼,目光再回到宗悬身上,他似是而非地挑了挑眉梢,眼神富有玩味。
她直觉他要搞事,果然,他倾身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慢条斯理道:
“弟弟第一次遇到喜欢的女孩,做哥哥的总是要操心些,对吧?凌总。”
男人低低地“嗯”一声,话是对江宁蓝说的:“江小姐,星宇是被宠大的,比较天真单纯,我们这种家庭,你应该清楚……所以,为他的事操心,也是难免。”
潜台词就是,她一个明星艺人,要想进他凌家的门,还得经过多方考验。
夜店灯光晦暗,江宁蓝不动声色地翻一白眼。
不过是找一个纯情弟弟玩玩,她可没打算跟他结婚。
凌星宇也听出他哥的意思了,不想让气氛太尴尬,正好宗悬抛出一句“算了,不说这些,今天是出来玩的,玩得开心最重要”,他即刻附和,端起一杯酒,就要跟他碰杯。
宗悬懒懒地笑着,手指松松地捏着威士忌杯,同他酒杯轻轻一碰,凌星宇仰头喝酒,他也浅尝一口,眉眼带笑地觑着他,同时也在望着江宁蓝。
挑衅的意味那么浓。
知她野心大,所以曾经甘愿弓身为她搭桥做梯。
知她受不得气,所以现在让她被牵连着一同低声下气。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在凌星宇想拉她到一旁坐下时,江宁蓝几个大步冲到宗悬面前,抓住他胳膊,就把人拉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她怒火中烧地拽着他上二楼,他相当配合地跟着她走。
酒桌上的其他人见状腾地起身,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坐下。
金属材质的黑色台阶,随脚步发出沉闷的声响,江宁蓝气得将他往前一甩,他全然不受影响,双手吊儿郎到地抄在裤袋里。
她忍无可忍地爆发:“你有病吧?你坏就算了,人家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带坏他?”
“我带坏他?”宗悬觉得搞笑,“拜托,我们这几个做哥哥的,是在教他为人处世谈生意。”
“为人处世做生意,就是像这样喝得烂醉如泥吗?!”
“谈合作拉投资,谁不是这样喝出来的?难道我喝得比他少吗?!”
他问她,她反应明显慢一秒。
就是那一秒,往事浮上心头。
那一年,她声名狼藉,他又能好到哪儿去?
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当,跟她挤在小公寓里,琢磨这个圈子的运行规则,拉人脉,拼资源,想方设法地推着她往上走。
他喝得少吗?
呵,怎么可能呢?
有时凌晨她下夜戏回来,他都还在酒局上跟人周旋。
偶尔有喝吐的时候,是她还未对他心动时,都感到惊愕心疼的程度。
“他是你男朋友啊,这么心疼他?嗯?”
宗悬按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颈,近距离地打量她,她掀起眼帘对视回来,他笑容凉薄又讽刺。
“你要真的心疼他,就该推着他成长,而不是跟母鸡护着小鸡仔一样护着他。”
“关你什么事!”
“宝宝,我这是在担心你。”
他腾出一只手,轻抚她面颊,温柔缱绻,却叫人莫名胆颤,江宁蓝艰涩地咽一口唾沫。
“你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吗?他。妈妈小三上位,家中财产早被那些哥哥姐姐瓜分走了,他要话语权没有话语权,要钱没钱,还没有母系助力,如果不长点本事,他将来要怎么活下去?又怎么能带你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江宁蓝轻嗤,“离了你才是我好日子的开始!你以为我图他家产,图他有本事?我图的是他年轻英俊,我图的是他乖巧听话,尊重我的想法,尊重我的工作!”
“是吗?”宗悬只觉得可笑,“难道他能给你的,我给不了吗?难道我不尊重你的想法和工作吗?换做是他,假如是他在跟你交往,难道他就能无所谓你的隐瞒,难道他就能眼睁睁看着你跟别的男人拍亲密戏吗?!”
“分都分了,那件事你有必要反复提吗?!”
“是我想跟你分的吗!”
她脾气爆,他情绪更是剧烈,脖颈青筋偾张,大手死死摁住她脑袋,指缝夹到她发丝,她头皮刺痛。
他不让她挣脱,更不让她躲,两双眼在昏暗中对视,他眼内似有火烧,眼眶渐渐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