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威胁。”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江宁蓝想半天,都想不出这话是接到哪儿去的。
见她一副傻样,宗悬吐一口气,胸腔起了又落,“我还没渣到来者不拒,是个人都要。”
她挑眉,眼神是占据道德制高点时特有的鄙夷。
他给她卸眼妆,她闭眼,终于有机会说话:“别说得你好像多洁身自好似的,一年前,我来找你,你不还是答应了?”
“所以说,你不是普通人。”他拖腔拉调地说着,想到什么,自嘲似的扯了下。唇角,“难搞得要命。”
“你是说我死缠烂打咯?”没法用眼神逼视她,她抬脚就要踢他。
“别乱踢,”他躲得挺快,混不吝地说笑,“你刚用过呢,能不能稍微爱惜点?”
“……”
江宁蓝不太回想那片混乱,但呼吸间,好像还残存着那种暗昧不清的气息,叫她耳根一热,鼻息滚烫。
“也没见你多爱惜,会省着点用。”
帮她卸了眼妆,他又用卸妆膏给她卸底妆,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温柔搓着她发烫的脸。
一想到接下来,或许他还要像这样帮她洗澡,她感觉酒劲又上来了,晕得不行。
四目相对,瞧出她眼底的戒备,宗悬循循善诱:“怎么这样看我?”
他声线本就磁沉动听,此时沾着事后的低哑和温存,听得人耳朵一酥,骨头都麻软了。
“说实话,你像个老手。”
不管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的现在。
他调。情的手法太老道了。
泡妞也不像其他男人,只知道送花送包送她回家,在一句“你要不要跟我”,得到她的否定答案后,就寥寥草草地结束所谓的“追求”。
他带她体验刺。激,在一重刺。激后,又紧跟着第二重刺。激,循环往复,一次次调动她的情绪,跟随他起伏。
觉得他坏得讨人厌的同时,又有点喜欢他时不时给的好。
帮她把那张小花脸搞干净了,宗悬抱着她进浴室,有点无奈,又有那么点骄傲:
“为了你,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如果他的“煞费苦心”,是在浴室也不肯放过她的话,江宁蓝宁愿他收收心。
“我们什么关系?”他问她。
偏偏在关键时候。
“不知道。”她又恼,又拿他没辙。
“你学习能力是有多差?”他慢慢磨着她气性,像餍足后,开始非常有情调地享用饭后甜点,“我说过那么多好话哄你开心,难道你不能学学?”
江宁蓝回头看他,他一头湿发往后抓成了背头,脸很帅,饶是她从小混迹娱乐圈,见惯各式各样的帅哥美女,也觉得他这种帅是独一份的。
淡红色的唇形状很漂亮,一看就好亲,被她咬破后,更是勾得人浮想联翩——如果他不说话激她的话。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她多温顺,俯低上身,乖乖巧巧地主动讨好他。
他总算舍得给她点甜头,“叫声‘老公’听听。”
第17章
“不要。”她张口就是拒绝,明明被他闹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哼哼唧唧喘了又喘,“你已经把我欺负成这样了,总得让我留点第一次给我未来老公。”
“啪!”巴掌落在她圆臀,她皮肉骤然一紧,喉咙挤迫出细细软软的一声,像猫叫。
从脊骨到天灵盖,爽到发麻。
宗悬难耐地深呼吸,哑声质问:“除了我,还想谁当你老公?”
“反正除了你,谁都有可能。”
“那我退而求其次,给你当三。”
“当三都没你份!”江宁蓝撂话,“四五六也没有!”
好大的口气。
字字句句都踩在他雷区,她摆明是要让他不快,于是他也没手下留情,一下比一下都更快更重。
墙壁瓷砖湿滑,她双手撑不住,双腿更是虚软,整个人像根被泡烂搅烂的面条,不住向下滑落。
宗悬双手从后往前穿过她两只膝盖,一举将人抱起来。
身体陡然悬空,她慌张按住他手臂,他肌肉硬实,紧绷发力,冷白皮肤被她掐红。
“一个你都吃不消,还想四五六?”
“你管我?反正我可以轮流慢慢吃。”
“小心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