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
冰冷的声音,让这些久经沙场的外星士兵感到了自灵魂的恐惧。他们开始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刚刚完成蜕变的怪物。
但太迟了。马克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入敌群,每一拳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即便有时间同步器,这些士兵也完全无法看清他的动作。
高空中,诺兰的双眼微微眯起。
马克的实力确实在暴涨,但这种度……太不正常了。一个年轻的维尔图姆人要达到这种程度的爆性进化,通常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战斗和磨砺。
马克只用了几分钟。
背后一定有一只手在推动。
诺兰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战场,试图找出那个可能存在的神秘人。然而,什么都没有。对方的气息隐藏得天衣无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一个能在他面前完美隐藏身形的存在,其实力……远在他之上。
战场上,马克已经清理掉了楼顶和附近空域的所有士兵。但他抬头望去,天空中那上百艘飞船依旧是无法逾越的屏障,新的敌人正源源不断地被释放出来。
他一个人,还是打不完。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艘最大的弗拉克森旗舰,突然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飞船坚固的金属外壳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扯。裂纹迅蔓延、扩大,整艘飞船开始剧烈地颤抖。
然后,它开始老化。
崭新的金属外壳迅生锈、腐蚀、崩解,就像在时间的长河里被加冲刷了几千年。短短几秒钟,这艘威风凛凛的旗舰就变成了一堆漂浮在空中的金属尘埃和废铁。
这诡异的一幕,如同瘟疫般在整个舰队中蔓延。一艘又一艘的飞船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在绝望的哀嚎中化为宇宙的尘埃。
弗拉克森人彻底陷入了恐慌,疯狂地驾驶着飞船试图逃回那道空间裂缝。但那道紫色的裂缝,却正在以比他们逃跑更快的度收缩,很快便彻底闭合,断绝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失去退路的外星侵略者陷入了彻底的混乱。马克抓住机会,起了最后的冲锋,将剩余的敌人一一肃清。
当最后一艘飞船化为废铁,战斗结束了。
马克悬浮在寂静的空中,大口地喘着气。身体深处还在传来重组后的隐痛,但那股新生力量带来的充实感,却让他前所未有地强大。
他变强了。真的。
诺兰缓缓飞到他身边,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
“你做到了。”
马克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是的。”
“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诺兰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你……确实拥有无限的潜力。”
马克沉默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骄傲与欣慰,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甚至是一丝深藏的忌惮。
……
维度夹缝的深处,楚航收回了目光。
他的手中,正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环,正是他刚刚从弗拉克森军官的残骸中顺手取来的时间同步器。
有点意思。
这种科技虽然粗糙,但其核心原理——通过制造一个局部时间力场,将力场内所有物质的时间流强行同步到同一频率——却极具借鉴价值。如果将这个原理逆向应用,就可以轻易制造出时间加或减的领域。
对于正在完善自身时间法则的楚航来说,这是个不错的研究素材。
他将圆环随手收入空间胃囊,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地球。
那孩子,马克的进化度比预想中还要快。斯马特原子在濒死状态下的爆力,确实惊人。
而全能侠诺兰,也终于露出了他冷酷的真面目。选择袖手旁观,逼迫儿子在生死间爆,这足以说明,他对马克的父子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纯粹。或者说,在他心中,马克的“价值”远比“亲情”更重要。
楚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宇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身影融入了光怪陆离的维度背景之中。
下一步,该去见见那位全球防卫局的总负责人,塞西尔·斯特德曼了。想必,他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华盛顿地下三百米。
塞西尔·斯特德曼握着银色硬盘,在指挥中心等了两个小时。
作为gda最高负责人,他见过的怪事够多了。外星人、变异体、疯子人,早就见怪不怪。但现在,他的后背在冒汗。
三天前,那个黑男人像鬼一样出现,说出了全能侠被打进地心的真相,并提出交易——用辛克莱的研究资料,换他在全能侠失控时出手。
塞西尔答应了。
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没得选。
空气突然变稠了。
塞西尔呼吸一滞,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他猛地转身。
楚航就站在三米外,双手插兜,神态自若得像是来串门的。
没有警报,没有传感器反应,人就这么凭空出现了。